林舟一把拽过老周,推上船板。
老陈推着张奎跟上。
沈墨抄起船上的船篙,往礁石上狠狠一撑。
乌篷船晃了晃,离开岸边,往河中心飘去。
林舟抄起船桨,奋力划动。
船身顺着水流,往下游疾驶。
沈墨蹲在船尾,拿起缴获的长枪。
瞄准岸边追来的人影,连开三枪。
岸边传来两声痛呼。
追兵的火力顿时弱了半截。
河道在这里拐了个弯。
乌篷船转过弯,岸边的人影彻底被礁石挡住。
枪声渐渐远了。
船舱里挤了六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篷顶漏雨,滴滴答答落在舱板上。
老周靠在船板上,撩起裤腿。
布条早就被雨水泡透,伤口泛着白,边缘红肿得更厉害了。
老陈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半瓶金疮药,蹲下身给他换药。
张奎也解开腿上的树枝固定,咬着牙把渗血的布条扯下来。
油纸包没湿吧。
老陈抬头问了一句。
张奎拍了拍怀里的蓝布包。
裹了三层油纸,淋不着。
名册和铜匣都在。
林舟划着桨,回头笑了一声。
行啊。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你那堆本子。
张奎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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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比命值钱。
没了它,整条线都得断。
沈墨站在船尾,目光望着下游。
雨势渐渐缓了,风却还急。
河道越往下越宽,两岸的山影沉在暮色里,黑沉沉的。
他开口,声音压过水流声。
往下还有多远到三江联络站。
张奎想了想。
顺流的话,天亮前能到。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