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矮下身,踩着滩涂淤泥往前摸。
泥水没过脚踝,踩上去软塌塌的,几乎没什么声响。
雨珠砸在背上,顺着衣摆往下淌。
他贴着一块礁石停住,离南边那哨兵只剩不到三丈远。
那哨兵正蹲在石边,摸出烟卷想点。
火石擦了两下,全被雨水打湿。
他骂骂咧咧把烟卷扔在泥里,刚要起身。
沈墨猛地从礁石后窜出。
左手捂住对方口鼻,右手短刀横抹。
刀刃划破喉管,连半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那人身体软下去,被沈墨轻轻放在泥水里。
另一边,林舟也得手了。
北边那哨兵正往船边走去,想喊船里的人换班。
林舟从礁石后扑出来,胳膊勒住对方脖颈。
短刀顺着后心扎进去,直没至柄。
那人蹬了两下腿,很快就不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乌篷船。
船篷里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凌雪指尖弹起一粒碎石。
石子打在船篷上,咚的一声轻响。
那人下意识转头去看。
沈墨纵身一跃,落在船板上。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头栽进了船舱里。
得手了。
沈墨站在船头,冲芦草丛里打了个手势。
老陈立刻扶着老周,张奎拄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往船边赶。
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泥,伤口被雨水泡着,脸色发白。
却谁也没喊一声疼。
刚走到船边,身后山坳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有人大喊。
在那边!
他们在抢船!
开枪!
子弹瞬间扫了过来。
打在船舷上,溅起一串木屑。
打在河水里,激起片片水花。
快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