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眼底的乌青也因此更深了。
太佑谦偶然回头,瞥见孟渝淞那副生人勿近、高度戒备的样子,以及他脸上那两大片浓重的黑眼圈,忍不住开口调侃:“孟小哥,你也说句话啊?咱们都聊一路了,你就光听不吱声,多闷啊!还有,你这黑眼圈……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孟渝淞的视线从远处收回,平静地落在太佑谦身上,言简意赅:“说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天生的。”
白小北这才想起自己送他的刀,关切地问:“对了,之前给你的那把刀,好用吗?”
在社区里,孟渝淞主要配枪,那把长刀确实显得有些扎眼,派不上大用场。
“好用。”孟渝淞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两人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极短的回应。
太佑谦和白小北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放弃了继续搭话的念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散步上。
社区里并不冷清。
三三两两的居民在翻耕着规划好的小块土地,为来年可能的播种做准备;有人在空地上拉起绳子,晾晒着洗好的衣物被褥;更多的人推着小车,搬运着刚刚从外面搜寻回来的物资,步履匆匆却秩序井然。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为生存奔波的凝重和专注。像太佑谦和白小北这样纯粹散步、无所事事的“闲人”,在忙碌的社区里显得格外扎眼。
跟着太佑谦来到社区角落的制作车间,一股混合着机油、布料和金属切割味道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俨然是一个小型的手工作坊,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有人在修理破损的工具,有人在加固着防护栅栏的部件,更多的人则围在几台缝纫机旁,专注地裁剪缝制。
负责整理物资的人则在对搜刮来的瓶瓶罐罐、衣物食品进行分门别类。
有手艺的工人,此刻成了最宝贵的资源。
“好热闹啊!”白小北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感叹,暂时忘却了手机没电的烦恼。
负责防护服制作的张大姐和太佑谦很熟络,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还主动给白小北介绍:“快来看看!这些都是做防护服的好料子!喏,大部分是高强度的尼龙,耐磨!可惜啊,芳纶纤维太少了,那可是做防弹衣的宝贝!强度高,还耐高温!要是能多用点那东西做衣服,啧啧,就算被一群丧尸围住了,也能多扛几下,多一线生机啊!”
她拍着堆叠的布料,语气里满是惋惜。
太佑谦在一旁挑剔地撇撇嘴:“就是颜色太丑了,灰扑扑、绿油油的。不然我非得去找马首长要两件来穿穿,就当抵我演唱会的出场费了!”
白小北一针见血地吐槽:“就算给你穿,你也没啥用武之地啊,你又不用上战场打丧尸。”
“白小北!”太佑谦被他噎住,笑骂道,“你跟余扬真是待久了,这张小嘴是越来越毒了啊!”
白小北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眨眨眼,表示“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