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像忽然不认识自己。
没有人觉得胜利。
他们只是终于亲手撕开了一个证明,证明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流血,也会痛,也会在绝望里发出不成调的求饶。
而这份证明来得太晚。
晚到很多被害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沈厌却看得很满意。
“结束了。”他说。
陆闻舟没有说话。
他从高处走下来。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
也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他走到示众台前,停住脚步。
祁越残破的尸体挂在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骄纵少爷的样子。
陆闻舟看着他。
很久很久。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厌站在他身边,也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个?”
陆闻舟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第一个。”
沈厌笑了。
“那下一个是谁?”
陆闻舟抬起眼,看向远处那些脸色惨白、拼命降低存在感的高层。
祁越只是开始。
陆家的旧案里,还有很多名字。
王冠计划里,也还有很多人。
这些人躲在基地的墙后,躲在议会席位上,躲在权力和秩序的壳子里,以为只要祁越死了,审判就会结束。
不会。
陆闻舟看着祁越残破的尸体,面无表情。
“第一个。”
“还有很多。”
“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