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在哭。
有人跪在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喊着早就死去亲人的名字。
中央广场像一场集体崩溃后的废墟。
血腥味很重。
风一吹,带着腐烂和铁锈一样的味道,飘向整个基地。
祁越最后一次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却还是朝高处看了一眼。
陆闻舟站在那里。
沈厌也站在那里。
一个冷得像审判。
一个笑得像灾难。
祁越的嘴唇动了动。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也许是在求饶。
也许是在诅咒。
都不重要了。
沈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背。
很冷。
和自己的温度一样。
陆闻舟没有躲开。
他只是低声说:“还不够。”
沈厌笑意淡了一点,又很快重新弯起眼睛。
“当然不够。”
祁越的惨叫渐渐低下去。
到最后,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哭声,以及血肉被踩碎时黏腻的声响。
祁越的头垂了下去。
再也没有抬起来。
祁越死了。
死在他最看不起的幸存者手里。
死在他曾经随意碾压的人群中。
死得一点也不体面。
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人群还没有立刻散去。
他们像刚从一场梦里醒来,茫然地站在血泊周围,看着台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
有人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