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祁越尖叫,“都是假的!陆闻舟伪造证据!你们这群贱民也配审我?”
贱民两个字落下,广场彻底炸开。
“杀了他!”
“杀了祁越!”
“让他偿命!”
“让祁家还债!”
人群开始往前涌。
维持秩序的士兵下意识抬手阻拦,却很快被汹涌的人潮逼得后退。
祁越吓得几乎失声。
“顾成川!”他突然看见站在广场边缘的顾成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尖叫,“顾队长!救我!他们要杀我!你是军方负责人,你不能看着他们私刑!”
顾成川站在人群边缘。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士兵。
士兵下意识举起枪,又在看见顾成川的手势后僵住。
顾成川没有让他们开枪。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像压着一片烧不完的灰。
所有士兵都握着枪,脸色复杂。
他们来得很早。
可从头到尾,顾成川都没有下令阻止。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证据,看着陆家旧案,看着祁越亲口承认的录像,也看着人群里那些因为失去亲人而发抖的普通人。
他的职责是维持秩序。
可如果所谓秩序,本来就是建立在一群人的血上呢?
顾成川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移开了目光。
白若宁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攥着一卷临时绷带。她看着台上的祁越,又看向台阶上的陆闻舟,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相信过的很多东西,都在这一刻被一寸寸剥开。
她曾经以为秩序能保护人。
可这些证据告诉她,秩序也会被人拿来杀人。
祁越的希望在那一瞬间彻底碎了。
“顾成川!你不能这样!我是祁家少爷!我是……”
他的声音被更汹涌的人声淹没。
高处台阶上,陆闻舟终于向前走了一步。
所有广播都安静下来。
人群也在那一瞬间稍稍压低了声音。
他站在晨光里,背对着阳光,面容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证据已经放完。”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广场。
“祁越做过什么,祁家做过什么,你们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