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类丑态的极致愉悦。
过了很久,沈厌忽然问:“陆博士,你觉得顾成川会查到我们吗?”
“会怀疑。”
“只是怀疑?”
“目前只能怀疑。”
沈厌笑了。
“那就让他继续怀疑吧。”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祁越狼狈的脸。
“这条狗快没毛了。”
陆闻舟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道:“没毛之后,就该剥皮了。”
沈厌眼睛亮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沉沉压下来。
基地里的警报声还没有完全停。
人类在议会厅里留下的血,正在一点点渗进地砖缝隙里,洗也洗不干净。
而第三实验室的灯依旧亮着。
像一只安静睁开的眼睛。
冷冷地看着这个基地,继续从内部腐烂。
议会厅感染事件之后,基地表面上很快恢复秩序。
清洁队冲洗血迹,维修队更换被撞坏的桌椅,医疗区给所有参会人员做紧急筛查。广播一遍遍解释这是一起“实验材料违规外流导致的局部污染事故”,要求居民不要传播谣言,不要聚集,不要质疑封锁措施。
越是这样说,外城传得越凶。
有人说议会厅里死了一半高层。
有人说祁越已经彻底变成感染体,被军方秘密处决。
还有人说第三实验室泄漏了什么东西,内城那些大人物先被咬了,是报应。
谣言像老鼠,在基地下水道一样的角落里乱窜。抓不干净,也堵不住。
顾成川忙了一整夜。
他亲自审了祁越的几个手下,也查了私人仓库和维修通道的权限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祁越,可每一条证据都太顺,顺得像有人提前替他铺好路,只等他走过去。
天快亮时,顾成川站在被封锁的议会厅里,脚边还有没洗净的暗红色水痕。
副官低声问:“队长,报告怎么写?”
顾成川沉默很久。
怎么写?
写祁越狗急跳墙,偷运病毒材料,意图制造事故嫁祸第三实验室?
这确实是所有人想看到的答案。
议会需要一个解释,陆闻舟需要一个被削弱的敌人,基地需要一个可以被丢出去平息恐慌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