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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新的舞台与暗处的目光（第1页）

第一天的交流会在傍晚时分，于一场隆重而精致的晚宴中落下了帷幕。地点就在总会主楼附属的宴会大厅，这里同样装饰华美，魔法灯的光芒经过水晶吊灯的折射，变得柔和而璀璨，照亮了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满了王都最精致的点心、美酒和各类珍馐。悠扬的宫廷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华丽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杯觥交错。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流”，比白天的报告厅更加轻松，也更加……微妙。人际关系、资源交换、未来的合作可能，在优雅的谈笑和醇香的美酒中悄然酝酿。

艾伯特无疑是今晚的小小焦点之一。他那关于“爆炎粉”的务实报告，尤其是其中透露出的、对军械制造和高端锻造的显著提升潜力，吸引了不少人。晚宴刚开始不久，他就被几位明显是炼金术师（其中一位还是上午提问的军方背景学者）、以及两个看起来像是大商会代表模样的人围住了。他们热情地与他交谈，询问着“爆炎粉”的更多细节，探讨着合作的可能，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出了邀请。艾伯特虽然竭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应答，但眉宇间的兴奋和一丝受宠若惊，还是难以完全掩饰。他知道，自己终于敲开了那扇门，一条比预想中更为宽广、但也必然更加复杂的道路，己经在他面前展开。

林恩没有凑过去。他依旧扮演着那个沉默、低调的“技术助手”角色。他从侍者托盘中取了一杯颜色清淡的果汁，便悄然后退，来到大厅边缘一根装饰着繁复浮雕的、粗大的大理石柱旁。这里光线相对较暗，能清楚地观察全场，却又不容易引人注意。

他背靠着冰凉的石柱，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艾伯特在人群中心，脸上带着光。拉里和那位紫袍法师也在一小群人中间，拉里正对着某个贵族青年赔笑，而那位紫袍法师，则与另一位附魔师工会的长老低声交谈着，目光偶尔会若有所思地瞟向艾伯特的方向。

就在这时，林恩的感知中，捕捉到了几道似有似无、并不那么友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一道，来自附魔师工会那个小圈子。是拉里。他正借着举杯饮酒的动作，目光越过人群，遥遥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嫉妒与轻蔑的复杂情绪，打量着独自站在阴影中的林恩。显然，艾伯特的成功，让这个曾经肆意嘲讽林恩“乡巴佬”的学徒，感到了某种不安和被冒犯。他大概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如此不起眼的、像随从一样的家伙，怎么会和艾伯特那样“有前途”的炼金术士扯上关系。

林恩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去，与拉里对视了一瞬。拉里似乎没料到林恩会首接看过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转头继续与身旁的人说话，但表情明显僵硬了许多。

而另一道目光，则让林恩心中微微一紧。那道目光更加隐蔽，更加深沉，并非来自任何熟悉的团体或个人。它似乎来自大厅更角落、光线更加晦暗的地方，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的意味，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当林恩敏锐地顺着感觉望去时，只看到一个穿着毫不起眼的普通灰色学者袍、身形瘦削、戴着兜帽的背影，正迅速而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消失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阴影里。

那背影消失得极快，甚至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但林恩确信，刚才那道目光，就来自此人。是谁？为何会注意到他这样一个站在边缘的“助手”？是拍卖会上那个拍下星辰铁的兜帽客？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着冰冷的玻璃杯壁。王都的水，果然深不见底。明面上是学术交流，是觥筹交错，是机遇与认可。但在这光鲜舞台的背面，在那些光芒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更多的东西在悄然涌动。

就在这时，一阵压低了的、带着酒意和八卦兴致的交谈声，顺着柱子飘了过来。是两个穿着体面、但举止略显轻浮的年轻贵族子弟，正端着酒杯，倚在不远处的窗边低声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