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
“奥运有几个圈?”
“四个!”
“那奥迪呢?”
“五个!”
沈聆:“…………”
就在他以为这种乱七八糟的诡异对话还要持续下去时——
“全部答错了。”
像是完全没了耐心,春风散尽,森冷的声调自殿上缓缓响起,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魔音,“你连这么简单的题都答不上来,还敢来朕面前冒充谢轸?找死!”
那个死字简直是分金断玉,掷地有声。
银光一闪,咕咚——
有重物落地。
一个黑色的东西骨碌碌滚过来,撞到屏风架子,弹了一弹,打着旋停在沈聆脚边,断口处的红色液体像水管里的水一样喷出来,溅在鞋面上,沈聆只感觉一阵温热漫过脚背,他低头,与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珠正对上。
一阵恶寒袭来,浑身上下每一寸汗毛都在瞬间炸开。
不是……
死了?
说好的仁君呢?说好的慈和呢?沈寐你眼睛瞎吗!!
沈聆耳中嗡鸣,嗅着四周漫开的血腥味,只觉头晕目眩,喘不上来气,两腿发抖,站都站不稳。
“下一个。”
仿佛阎王点名,沈聆身侧另一个年轻男人惨白着一张脸,猛退一步,缩到了沈聆身后。
沈聆:“…………”不是,哥们?
“不许插队。”里头凉凉飘来四个字,于是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出来,将旁侧那兄弟提小鸡仔一般抓了进去。
“你呢?你有什么要表演的?”
那人明显吓坏了,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陛下,臣……草民……草民别无所长,唯有样……样貌……”
“抬起头来,别动,哭什么?朕很可怕?”杯盏又叮叮咚咚响起来,空气中传来一股尿骚味,只安静了一瞬,那道凉薄的声音再度响起,“晦气,这么喜欢哭丧,那你便到下面去哭罢。”
“拖下去,杖毙。”
第二位仁兄浑身瘫软,被拖了出去。
一眨眼,先前进来的三人只剩沈聆这根独苗。
灯火如昼,四周有不少琉璃做的器物反射光晕,满室华光,晃眼的厉害,这让沈聆想起穿越前去过的酒吧,也是这样混乱的光点,他在朋友的怂恿下喝了一杯酒,然后酒精过敏,被人尖叫着送到医院,只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睡了一觉而已,醒来就到了这个名唤虞朝的古代,身负刑枷,流放,饥饿,挨打,生病,逃亡。
现在是什么……去死吗?死掉后能回去吗?
两个高大的侍从站在他面前,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聆脚步虚浮,提线木偶般踩过满地的血渍,绕过屏风,一室华光中,他隐约看见首座上盘踞了一团深邃的黑,连烛光也照不透。
他苍白,高大,裹在黑红交错的衣袍里,仿佛幽夜起伏的山峦,肤色便如山尖上的一簇雪,淡的像要融化,一双眼皮闲散垂着,眼尾收窄,如刀一般锋利,眉心小痣位置生得端庄,却红的妖异刺目,血一样。
说不清是像神一点还是更像魔一点。
沈聆跪在地上,旁边是一具无头尸体,与他身上一般无二的雪青袍子被血泡着,早失了本色。
血腥味与堂上那人的声音一同涌过来,他听见皇帝说:“你呢?你又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