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就没想过,跟我一起去趟安徽省吗?”
“……”
唐素岚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是因为南宫公子吗?”
她一直以为,我对南宫燕怀有深深的敬意。
?
毕竟我都把谎撒到那份上了,连“解毒仙根”都送出去了,此刻再辩解也是多余,索性点头认下。
“是。”
“那马车上堆成山的玩意儿,也都为此喽?”
“不错。”
唐素岚脸上的神情松弛了一瞬。她似乎想起了南宫世家,脚步微顿,随即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股可憎的劲儿:
“哼,人家就是不去。”
“……素岚小姐。”
“连镖局都不愿踏足的地方,我何必去送死?您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安徽省一带有多凶险?”
“这……可小姐您武艺高强……”
“嗤,那也不是让我去冒险的理由吧?尤其当这个理由……仅仅是为了成全某位‘公子大人’的托付时,就更不可能了。”
我强挤出一脸讨好的笑,牙关却咬得咯吱作响。
行,她说得在理,现在是有求于人。
……可这骄纵丫头,怎么就非得时刻这么招人恨呢?
唐素岚根本没打算见好就收,反倒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愈发来劲:
“怎么,以为到了这份上,只要您开口求我,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乖乖应一声‘遵命,公子大人~’?那个唐素岚早就死透啦!现在的我啊,就爱瞧着讨厌的公子大人吃瘪,这才叫活着的乐趣呢。千真万确!您要是真想让我顺心,不如现在就去换上身破衣烂衫,在村里扮鬼跳大神,保准吓得全村女子魂飞魄散。真能做到这份上,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听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近关于南宫世家剧变的消息甚嚣尘上,想充耳不闻都难。听说长老们死伤殆尽,南宫燕的双亲也已作古,偌大家族只剩寥寥数人。
哪怕此刻传出南宫燕不堪重负自尽的消息,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明知南宫燕崩溃意味着什么,我却只能干瞪眼,这种无力感简直要把人憋死。
就在这种节骨眼上,这死丫头还在那儿跟我闹别扭、使性子……
当初我不该放任不管的,她是真的记仇到现在啊?就这么不甘心吗?
可话又说回来,渴死的人,哪有资格嫌挖井的姿势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端正坐姿,无比郑重地问道:
“小姐,当真……毫无转圜余地了吗?”
大抵是见我态度恳切,她脸上的戏谑之色终于褪去了几分。
唐素岚沉吟良久,神色几度变幻,终是把手探入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