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满满的厌恶,烦闷。陆戚南觉得自己的心又不宁静,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一见到泠玉心又开始生出异样。
他荒废这一整个午后,甚至到晚上,就是想来弄清楚这蛊为何会莫名毒发,还是从心脏开始,这一点也不正常。
“对不起。”
淅淅雨落,噼里啪啦地坠在伞面,更毫无征兆地打在人的面庞。
陆戚南眼睫一颤,身旁的下人更是觉得惊骇。
“白日我昏过去了,来不及让你会见我。”泠玉认真解释,指腹摩挲着指尖,两眼微微眯起,睫毛很细又很长,如同翘尾黑蝶,被人簇拥围绕着。
若是神色再平静些,可以媲得上悲天悯人的菩萨面心。
可是她却轻声的在下人面前同他解释原因,只是这世间最普通的少女一般怀揣着歉意同他诉说原因。
她不是遥不可及,也不是徒手就可以摘到的星。
“阿戚找我是为何事呢?”
下人退下去了。
陆戚南抬起眼,将捧炉收入怀中。
*
“坐不坐?”辇车外厢,泠玉望着他眨了眨眼。
陆戚南挑眉,看向一旁的容晴。
他轻笑了声,却也没坐下,而是说:“公主,这不合规矩吧。”
他其实都没想到,泠玉敢明目张胆地带他入了车。
不是说皇室最是遵礼循法。
“阿戚白日还说是我男宠?如今为何又觉得逾矩了?”泠玉反问,语气温温和和的。
陆戚南和容晴神色同时一顿,随后泠玉转身,手绢往容晴脸上一捂。
容晴噗咚一声倒在泠玉身上。
陆戚南:?
“OK。”泠玉将人小心放倒,拍拍衣袖。?
OK是什……
陆戚南回神,视线往她的手绢瞥,泠玉很快注意到,悄然收回衣袖,也不解释说到底还有多少,而是道:“阿戚,我说了我不会同任何人说。”
“你不必特意来守着我。”
泠玉看着他的眼睛道。
玉盏灯芯蓦的滋啦一声,就好像要炸开似的,吓人一跳。
守着你……?
陆戚南目光一敛,细细咀嚼这几个字,奇异的怪感来袭,他没及时作声,也并不是为此事而来。
“你以为我怕这个?”?…大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嗯,依旧是嘲讽。
你可以的,嗯,你可以的。
泠玉暗自在心底打气,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只这一眼,忽然瞧见他一直在捂着胸口,脸色有些惨白。
“你…?”她站起身来问道。
方才车外夜光太暗,即便是提着灯泠玉也没太注意他的神色,他本身就生的很白,如今在更亮的光下才瞥见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是肉眼可见的惨白,与寻常时迥乎不同。
“是不是发烧了?”泠玉揪心地皱眉,本能抬起一只手想要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