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佳则无奈,“我轻一些,你别乱动。”
“嗯嗯好。”周是脊背已经紧紧贴上了墙。
庄佳则工作之余,顺便问些其他事:“你智齿怎么样了,有去拔吗?”
“还没有。”周是吃疼,嘶了一大声。
庄佳则嗯了一声,又叫她掀起袖子,把手上的伤露出来。
周是照做,庄佳则俯身下去处理,“最近牙齿炎症情况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不太疼。”
“那也要记得去拔。别拖。”
“知道了,我有空了就去——你有推荐的医生吗?”
“没有,我和这里的医生不太熟。”
庄佳则抹完药,开始收拾药剂。
周是腰上也疼,她龇牙咧嘴指指自己的腰,“我这里也有伤,能一并看了吗?”
“把衣服掀开。”
周是照做,腰际两大团淤青就露了出来,庄佳则看着伤口,不禁有些讶异,“这也是下楼梯摔的?”
“……应该是。”周是不好意思说真实原因。
庄佳则盯着伤口研究了会儿,秉持着对患者负责的原则,认真规劝道:“得把淤青揉散,但我下手重,你可能会很疼。而且我不确定你有没有伤到筋脉,还是去综合医院看看吧。”
“这样……”周是眼神遗憾,但没两秒又变得坚定,把自己的衣服掀了起来,“来都来了,医生您帮帮我吧,真的好疼。”
她自己执意坚持,庄佳则也不和她废话,找了条长凳让她趴上去。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位置有伤吗?”
“好像……背上也有,我感觉背也很疼。”
周是反手指指背上某个位置,庄佳则不禁皱眉,“这个位置你得把上衣脱完。”
“那就脱呗,大夏天的,又不怕感冒。”
周是说着就利落地脱下了上衣,露出只穿了内衣的上半身。
身材挺好的,肌肉紧致,还有马甲线。
但庄佳则的意思其实是非礼勿视,想劝周是去正经医院找正经医生。
可衣服已经抢先一步脱光了,她没办法,只好揉热了药油,往周是光洁的脊背上揉搓。
周是怕疼,稍微重一些,就跟只虫一样扭动,嘴里还哼哼唧唧个不停。
庄佳则忍不住叹气,只能放轻了动作,陪着她慢慢折腾。如果换成别的病人,她早没耐心了。
她当年更想学法医,因为不用和活人打交道,但父亲嫌晦气,坚决不同意。她才退而求其次学了口腔,本以为牙齿是死物,能规避掉许多和人的沟通。
可没想到,牙医也面临许多斗争。
揉到后面,周是渐渐习惯了疼痛,开始说话聊天:“你不是要去北京培训吗?怎么今天还在。”
“过几天走。”庄佳则也撒了谎。
她想,过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去北京玩一玩,听上去也不错。
她上次去北京还是在大学,瑞士飞深城,在京转机。那时候大兴机场还没有完全落地建成。
“非去不可吗?”周是捂着牙,“庄医生,我牙疼,我想在你这儿拔智齿。你能不能不去北京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