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集结附近所有能找到的卡车、摩托车!
从侧翼高速包抄!提前在敌人最可能的撤退路线上设下致命的伏击圈!
这个迫在眉睫的危机,也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熄了军官们之前关于“谁该背锅”的暗流涌动,将他们强行捆绑在了一艘名为“复仇”的破船上。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
“报告!紧急信件!”又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入,双手捧着一份密封的信件。
新的内容……竟然与刚才那封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只是地名赫然从“东兴县”,替换成了——“平沙县”!
作战会议室内刚才还忙得如同热锅蚂蚁的鬼子们,瞬间集体石化!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些信,从被前沿哨所接收到,再派人骑马或摩托车送抵司令部,没有几个小时是万万不够的!
“八嘎!”
筱冢义男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狂怒和巨大的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首接把内容翻译成电码,用电报发过来?!”
这个尖锐的疑问,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报告司令官阁下!”
传令兵慌忙立正,声音颤抖,“底下……底下部队收到信件时……信封上……用日文醒目地写着‘绝密’!还有……‘司令部亲启’的字样!他们……他们不敢擅动啊!”
“嗡——”
筱冢义男感觉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日本军队森严的等级制度和保密条例,在此刻成了勒死自己的绞索!
下面的部队,的确完全没有权限触碰任何标记着“上级”或“绝密”字样的东西,哪怕那只是一个空信封!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点,竟被该死的八路军如此精准地利用,玩弄于股掌之间!
“八格牙路——!!”
筱冢义男再也无法遏制,暴怒的嘶吼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他猛地一掌拍下,硬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传令!立刻传令!!告诉所有部队!如果再收到这种该死的信件!”
他喘着粗气,眼珠赤红地瞪着传令兵:“立刻!马上!用电报把里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发过来!谁敢延误,军法从事!!”
看着司令官阁下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传令兵吓得魂飞魄散,双腿筛糠般抖动着,仓皇地大喊一声“嗨!”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这地狱般的指挥室。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绝望的气息。
筱冢义男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火,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