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京,举国欢腾,民众歌功颂德,称赞季统领英勇神武。
楚怀安看着信笺上的字,手止不住地颤抖。
「谢将军以身为饵,与骆越国二皇子双双葬于火海中,尸骨难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就这样没了。
明明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楚怀安心里突然泛起剧烈的疼,眼前又是她离京的那天。
神情无悲无喜,只余平静,仿佛要去做人质的不是她。
可明明说好等他接她回来,她怎么能食言呢?
「陛下,臣妾带了点心来,您尝尝吧。」
拓跋颜将食盒轻轻放在御桌上。
楚怀安突然一把掀翻了食盒,怒吼道:「滚!都给朕滚!」
拓跋颜从未见过他发这样大的火,跌跌撞撞跑出门外,只听见殿内依然传出器皿破碎的声音,仿佛气到了极致。
她心有余悸,一抬头,星星点点的白絮飘扬而下,降在琉璃瓦檐,落在青石砖上。
今年的第一场雪,到了。
16番外——季泽
1
我第一次见谢允竹,是在边疆军营的校场上。
她在擂台上,最后一掌将对面的人打倒在地,看见我被人押着过来,眼中有些惊诧。
「这是季太傅家的幺子,季泽。」
我恨恨挣脱侍卫的钳制,揉揉手腕。
她面上恍然,我不禁心中有些得意,连她也听说过小爷的威名。
「原来你就是那个鸡嫌狗厌的季老三?」
在她戏谑的目光下,我大声反驳,「你才鸡嫌狗厌呢!小爷打遍京城小儿无敌手,你算什么东西?」
她面色冷了下来,凉凉道:「季太傅把你送到我这来,你就得听我的管教。」
「还想管着小爷,没门儿!」
「既然这样,你跟我打一场,如果你赢了,你继续在这当个小霸王,输了的话,就得听我的。」
我一口答应下来。
看她的样子也跟我差不多高,一个小女娃,能厉害到哪去。
我可是跟着禁军统领学过两招的,打赢她还不简单。
可我没想到的是,只一招,我便被打趴在地。
听着周围人的哄然大笑,我涨红了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着说:「手下败将,以后你归我管了。」
2
自那之后,我在她手底下学武。
虽然不太乐意被一个只大我两岁的女子所管教,但小爷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
哼,迟早有一天我能打败她,到时候让她哭着求饶。
谢允竹是个很严厉的师傅,也是最荒唐的师傅。
我仅仅在她手下学了六个月,她便推着我上了战场。
即使只是围剿一小波残兵,对我来说也足够惊险。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鲜血溅在我的脸上,看着他僵硬的面容,我突然意识到一条生命的逝去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