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擅自打破两国之间的约定,若被问罪,必定难逃一死。
部落里氛围渐渐紧张起来,每天都有不少士兵进出。
二皇子不时也会召人来帐里议事,我又被囚在了帐中,一步也不能踏出。
战事越来越频繁,就连大皇子都亲自去过几次战场。
看二皇子的神情并无急迫,季泽应该没讨到什么好处。
梁国和骆越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却始终无法清除这些蛮夷,原因就是他们居无定所,行踪难觅。
骆越国由多个部落组成,游牧民族的天性使得他们会随着季节更替进行迁徙,冰川峡谷,草原湿地,蒙吉可汗的营帐在哪,王帐就在哪。
我们从未找到过他们王帐的具体位置,又对骆越国境内地势不熟悉,因此每逢追击的时候,便被他们逃匿。
如若能找到他们的大本营,取得胜利也并非难事。
我困在二皇子帐中,每日除了看书逗鸟,无事可做。
他有时坐在书桌后,看我整日与鸟为伴,仿佛事不关己,便冷笑道:「有人想来救你,开心吗?」
我面色平静,「进了王帐,我便没打算再回去。他资历尚浅,也救不了我。」
「我倒是忘了,你是他师傅。」
二皇子走过来,捏住我的双颊面向他。
「那依你看,我能不能把他也抓回来,给你做个伴?」
我唇角勾起,「你没那本事。」
二皇子面色一沉,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把他抓回来给我当牛做马。」
二皇子待在帐里的时间变少了。
部落里的民众变得更惊慌,不像之前那样紧张却自在,多半战事并不顺利。
我依旧每天逗逗鸟,翻翻他的书架。
他少有的几次回来都带着伤,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阴沉。
是夜,号角吹响,部落里又一次出兵了。
我将一个小小的竹筒绑在鸟脚上,嘴唇开合,声音细碎清脆,与鸟啼无异。
小鸟啼叫几声,顺着窗口飞出帐外。
忽然背后一股大力袭来,我被狠狠拂在地上,脖子被人紧紧掐住。
翻倒的书案上烛台滚落,火舌舔上帷幔,迅速蔓延。
二皇子面色发狠,指尖几乎掐破我的肌肤,「你竟然会鸟语?」
我望着他凶狠神情下难掩的慌张,露出一个微笑。
「你们派过多少探子,截获的信鸽无数,却依旧摸不透我们的行踪,就没想过为什么?」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过片刻,几乎整个营帐都被围在火海之中。
「原来信鸽里的消息都是假的,你们只是掩人耳目。」
二皇子恨得磨牙,却碍于火势过大,不得不打算先撤出营帐。
见他想走,我从后掣住他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困住。
「已经晚了,这次你们休想逃掉。」
15
宁安十三年十一月,西南守卫军统领季泽擅自返回边界带兵对骆越国发起进攻,破坏两国约定,其罪可诛。
念在其有踔绝之能,带领将士直逼王帐,一举歼灭蒙吉可汗,骆越国大皇子负伤弃甲而逃,便将功抵过,待班师回朝,另行封赏。
骆越国内如今局势大乱,群龙无首,部落之间争夺吞并,人人自危,再难有一战之力。
至此,梁国与骆越国维持了几十年的战火彻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