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身体原因,我没有办法继续学业——而道奇森老师知道我在数学之外,对文字也偶有涉猎,便推荐我去试试,看能否为这个新栏目供稿。”查尔斯补充道。
“科学与想像……”华生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情,“我读过一些儒勒·凡尔纳先生的作品,便是类似的风格,堪称引人入胜。”
“所以,凯普莱特先生,您携带的这些手稿,便是为此栏目准备的试笔之作?”福尔摩斯问。
哈德森太太见先生们聊起了她不太插得上话的“学问事儿”,便体贴地笑了笑:“看来你们有得聊了。我去厨房看看,给凯普莱特先生准备点能垫垫肚子的,再烧壶热茶。”
说著,她拢了拢围裙,转身离开了客厅。
隨著哈德森太太的离去,起居室里的氛围变得更加专注。
查尔斯感到一阵轻微的紧张,但同时也奇异地鬆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弯腰打开了手提箱的锁扣。
“是的,一些不成熟的构思。”他说著,將一叠手稿取了出来。
纸张质量不一,有些是昂贵的横格纸,有些则是粗糙的便笺,但字跡都清晰工整,显然书写者极为认真。
“就是刚才福尔摩斯先生无意间看到標题的那篇,还有另外两三个短篇的雏形。”
他將手稿放在茶几上,最上面一页,正是《被盗的桿菌》。
“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二位可以给我一些初步的建议。”
华生显得很高兴:“荣幸之至,凯普莱特先生!”
他拿起《被盗的桿菌》的开头几页,低声读了几句。
【“再一次,”细菌学家说著,將一片玻璃载片滑到显微镜下,“嗯,这是霍乱桿菌——霍乱的標本。”】
【面色苍白的男子俯身看向显微镜。他显然不习惯这类操作,用一只无力的苍白手掌遮住了另一只没用的眼睛。“我看不太清楚,”他说。】
【“调一下这个旋钮,”细菌学家说,“可能显微镜对您来说没调准焦距。每双眼睛差別很大。只需往这边或那边轻轻转动一点点。”】
【“啊!现在我看到了,”访客说,“说到底也没多少可看的。就是些粉红色的小条纹和细丝。然而这些小微粒,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却能繁殖並毁灭一座城市!真奇妙!”】
【……】
查尔斯坐回椅子上,看著两位新认识的邻居阅读他的“作品”,心情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