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金城来了?还带了位生面孔的先生?”
韩遂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在许攸身上扫过。
马超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叔父,曹操欺人太甚!逼我父入朝为质,分明是想吞併我西凉基业!小侄已决意起兵,清君侧,诛曹贼!特来请叔父共举大事!”
他声音激昂,带著年轻人的血性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韩遂闻言,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被这大胆的提议惊到了。
好半晌,他才缓过气,连连摆手,语气沉重而充满顾虑:
“贤侄!慎言!慎言啊!此事万万不可!寿成兄与两位贤侄尚在许昌,我等一旦起兵,他父子三人立时便有杀身之祸!”
“此乃授人以柄,自陷於不义啊!曹操势大,挟天子以令诸侯,岂是易与之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一副为马超著想、顾虑重重的模样,典型的“九曲黄河”本性,心中正在飞速权衡利弊。
马超眉头紧锁,对韩遂的推脱很不耐烦:
“叔父!难道就因父亲和弟弟在许昌,我等就要束手待毙,任那曹贼宰割不成?父亲年迈,或甘受屈辱,但我马超寧死不屈!”
“成就大业,岂能无牺牲?若父亲弟弟因此罹难,他日我必手刃曹操,为他们报仇雪恨!”
他话语中透出的冷酷和决绝,让一旁的阎行都微微侧目。
这时,许攸上前一步,对著韩遂躬身一礼,脸上带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文约將军老成持重,顾虑周全,在下佩服。然,將军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极具煽动性:
“马老將军在许昌,看似危如累卵,实则正因如此,將军与孟起將军才更应奋力一搏!唯有展示出足以撼动曹操的力量,让他投鼠忌器,马老將军在许昌或反而能有一线生机!”
“若一味隱忍,待曹操彻底稳固中原,消化了淮南战果,下一步必然西顾!届时,以曹操之手段,岂会容二位將军安稳占据西凉?只怕兔死狗烹,为时晚矣!”
他话锋一转,开始描绘美好的前景和强大的外援:
“反之,若二位將军此刻联手,振臂一呼,西凉豪杰必然景从!袁本初大將军坐拥河北四州,带甲百万,粮草堆积如山,早已视曹操为眼中钉肉中刺!”
“攸此次前来,便是奉袁大將军之命,愿倾力支持二位將军!钱粮军械,要多少有多少!只待二位將军起兵,牵制曹操侧翼,待袁大將军平定北方后,便可挥师南下,与將军等共击曹操,匡扶汉室!”
“届时,表奏天子,封侯拜將,裂土封疆,岂不美哉?难道不比如今这般提心弔胆、看曹操脸色行事强过百倍?”
许攸巧舌如簧,將危机、利益、外援分析得淋漓尽致,刻意淡化风险,夸大收益和袁绍的支持。
韩遂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显然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斗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书神器101看书网,1?1???。???超好用】
他看看一脸决绝、杀气腾腾的马超,又看看信心满满、代表袁绍的许攸,再想想曹操日益膨胀的势力和对关中流露出的野心……
最终,对权力的贪婪和对未来的担忧压倒了顾虑和谨慎。
韩遂猛地一拍大腿,仿佛下定了决心,长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