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这个问题,图丽信仰的熊神拉戎在她的梦中给了她答案。
如今她要把这个答案讲述给眼前这个和她有著同样命运的女孩。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的部落信仰的火焰之代表什么含义。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出生的部落所信仰的熊神拉戎象徵著什么。”
“什么?”女孩问道。
“强者为尊!”图丽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多年没有被她提起过的箴言。
“这和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有什么关係吗?你是想说你的丈夫和儿子的命就是比別人高贵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熊神拉戎的意思是,强者总是对的。”
“塔玛尔部落屠杀你和我的那些同胞也是对的?”
“按照我对强者为尊的理解,確实是这样的。”图丽坚定地说。
接著她又对女孩说了一番使这位年轻的女孩摸不著头脑的话:
“只有绝对的强者可以建立秩序,而能让眾人信服的秩序,就可以保证这片林海永远不起爭端。”
“那又有什么用呢?”女孩接著问。
“等到了林海间彻底没有爭端之时,就不会有任何一个部落里的任何一个人会因为战爭而死亡了。”
在那一夜接下来的时间里,图丽又对年轻的女孩说了很多很多话。
临走之前,图丽帮女孩解开了捆绑著她手脚的绳索,对她说:
“好了,小姑娘,接下来该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了,你想怎么做都行。不过我不建议你自杀,因为那是最无能的弱者才会做的事。”
女孩没有应声,此时她的脑海中虽然有万千思绪,但明亮的眸子却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黯淡。
此时的她,从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像是一具可以任人操控的木偶。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心中那团象徵著復仇的激雷仍未平息。
图丽在离开营帐之前又问女孩:“对了,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和卓。”女孩这次爽快地回答了图丽的问题。
图丽听后扬起嘴角笑了笑,隨后便走出了营帐。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和卓將继续生活在这座软禁她的营帐內。
在此期间內,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未婚夫库吉萨。
这其实是塔玛尔部落的一种传统:已经定下婚约的年轻男女,在正式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塔玛尔族群世代信奉的图腾是狼神葛沃,在外人面前总是以狼群自居。
他们认为年轻的恶狼应该以猎食为自己的使命,不应该被婚姻中的关於男欢女爱的欲望占据头脑。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便来到了库吉萨与和卓的大婚前夜。
这个婚期是由塔玛尔部落里的长辈们共同商议定下来的,塔玛尔人习惯於在夏季举行婚礼。
像塔玛尔部落里之前的所有新郎官一样,这天夜里的库吉萨正在和战士们喝酒狂欢。
年轻的恶狼们围著火堆,不停地往自己喉咙里灌著烈酒。
於此同时,他们大家还一起用野狼嚎叫般的嗓音,高唱著属於自己民族的古老战歌。
期间他们会不时地举起酒杯,向天上高高掛著的月亮敬酒,那是他们在感恩狼神葛沃一直以来的庇佑。
而另一边的俘虏营地內,美丽的新娘和卓,则独自坐在自己居住的帐子內。
此前,她那把隨身的骨制匕首已经被图丽命人归还给了她,此刻她的手中正牢牢地握著这把骨匕。
她明白图丽所做的这一切是想向她表达什么。这是一个婆婆对儿媳的一种另类的考验。
就像图丽之前对她说过的那样:自杀是最无能的弱者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