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拉开了一把椅子,在审讯桌的对面坐下。
“刘新建,別嚎了,省点力气。”
“赵家给你画的饼,你吃了半辈子,也该醒了。”
一句话,再次戳中了刘新建的痛处。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野兽般的疯狂:“祁同伟!你別得意!你以为你贏了吗?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说!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也別想从我嘴里拿到任何东西!”
“是吗?”
他看著刘新建,“我给你算笔帐。”
“你手里的事,桩桩件件,都够你喝一壶的。贪污、受贿、挪用公款、非法集资、操纵市场……这些经济问题,数额巨大,情节特別严重。”
“但这些,要不了你的命。”
“真正能要你命的,只有一件。”
祁同伟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七年前,京州理工大学,张欣丽的案子。”
刘新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那件案子,动手是赵瑞龙,下命令的是赵立春,你呢?”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只是个中间人。负责传递消息,负责处理后续,负责用金钱和权力,把所有知情人的嘴巴都堵上。”
“你没有直接杀人,法律上,你顶多算个从犯,或者叫帮凶。”
“经济问题,数额再大,只要没闹出人命,就判不了死刑立即执行。”
“人命案子,你又没直接沾手。”
祁同伟將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两条路。”
“第一,你死扛到底,什么都不说。那好办,咱们就按程序走。你犯的这些事,併案处理,检方以故意杀人罪共犯、贪污罪、受贿罪等多项罪名起诉你。最后法院怎么判,不好说,但死缓是大概率的。”
“第二。”祁同伟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关於赵家,关於赵瑞龙,关於那件案子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作为交换,我可以向检察院和法院,为你申请重大立功表现。”
“最后,你的罪名里,大概率会去掉『故意杀人这一条。剩下的经济问题,判个无期徒刑,或者二十年。”
“进去之后,好好表现,爭取减刑。”
“运气好的话,十五年,你就能出来。到时候,你还不到六十岁,还能出来看看外面的太阳,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现在,你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