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个人民警察,你还骗人……”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对著门口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信了你的邪!我刘新建纵横江湖几十年,今天竟然栽在你个小瘪三手里!”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破口大骂,各种国粹金句张口就来,唾沫星子横飞,把一个久居上位的集团董事长的风度,丟得一乾二净。
他被人卖了,他还在帮人数钱!
这简直是他四十年人生中,最大、最离谱、最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留置室外,走廊里。
祁同伟刚到,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旁的程度,“看来,刘董的意见很大啊。”
程度立正站好,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地匯报导:“厅长,可能是因为期望和现实有点落差,刘董一时半会儿没调整过来。”
祁同伟嘴角微微一扬。
有点落差?
“说说看,你怎么给他製造的『期望?”
祁同伟饶有兴致地问道。
程度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从点出杨景春开始,到捏造“赵书记的安排”,再到给出“畏罪自杀”和“人间蒸发”的两个“选择”。
祁同伟听完,在心里给程度盖了个章。
这小子不去搞电信诈骗,真是屈才了。
“干得不错。”
祁同伟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但眼神里的讚许却毫不掩饰。
“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是,厅长!”
程度敬了个礼,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履沉稳。
祁同伟推开了留置室的大门。
门內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刘新建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祁同伟,脸上的愤怒、屈辱、不甘,瞬间凝固,最后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知道,最后的审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