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到来的时候意外的水到渠成,出门时沈岚渝瞧着天色,便有些期待,特地放弃了雨具。
遂了她的意,她也洒脱,不讲究,提了裙摆正欲下马车,却被菊芳抢先一步。
“小姐,您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值守房取了伞您再下来。”
说完便钻进了雨雾中。
沈岚渝托着下巴倚窗瞧着,闲来无事,她纳闷,这菊芳怎么就不怕她呢,这些年她闯祠堂,推香炉,撕《女诫》。。。。。。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她的风姿有这么强吗?都这样了还能拉拢人心?
没想出结果,也没等来人。
沈岚渝索性直接下车,出师不利,一脚踏进积水里。
她抬手遮在眉上,低头看路。
直走进最近的茶亭,放下手臂甩了甩,一口气还没呼完,就对上石凳上的沈逸,以及低着头,抬着眼,畏畏缩缩又张着口型悄悄跟她通风报信的菊芳,“小——姐——”
沈岚渝叫菊芳先回去,菊芳刚挪动一步,就被沈逸叫住,训斥两人都没规矩。
“你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连爹都不会叫了吗?”
沈岚渝没理会,再次让菊芳先回去。
“小姐。。。。。。”
“我淋得这一身,你不去准备热水,让我沐浴,是诚心想让我风寒吗?”
“不是的,小姐。。。。。。”
菊芳几次想说话都被沈岚渝截断,“还不快去。”
“。。。。。。是,小姐。”
沈逸嘲讽道:“你现在可真是威风啊,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沈家的家教如此,这么多年真是白教养你了。”
沈岚渝回道:“父亲不说,谁又能知道。”
总算听到“父亲”二字,沈逸满意地点着头,还没等他回味完,又听到沈岚渝说:
“父亲好歹也是读书人出身,不说咬文嚼字,但也该严谨些,我的养与教,父亲并未参与,就算是辱没,那也不是沈家。”
沈岚渝见沈逸吹胡子瞪眼,贴心提醒道:“既然牵连不到父亲,父亲又何必动怒,伤了自己的身体。”
沈逸懒得与她多言,开门见山:“五日后荣安郡王寿宴,你随我一块去。”
决定好了才想起通知她这个当事人,沈岚渝勾起嘴角,冷哼一声,“父亲还真是初心不改,当年卖了自己,现在又要卖我了。”
说完这句,沈岚渝出了茶亭,迈入雨中。
她这个父亲,一直都野心勃勃。
年少时身处庙堂,讨得翰林院学士冯翼之女冯希,沈岚渝生母的欢心。
可他的老丈人,这位老学究瞧不上他的野心,没助他扶摇直上,反骂他心思狭隘。
老学究死了,他便换了赛道,辞官从起了商。
有钱还不够,人的终极欲望一直都是权力,他拿不到,便想靠她这个女儿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