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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收集签名（第1页）

王家湾村是个小村子，三面环山，一条小河从北边蜿蜒着在山间画了一道大弧线，这个弧线里面就是王家湾村。

村子的中心，就是摆放着临时祭台的村委。以村委、戏台这两处为核心，王家湾村大致被分成了东南西北西个区域。

村里的老人说，最早定居在这里的是三兄弟，分别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各自安家。后来人丁渐旺，房子越修越多，住址才慢慢乱了起来，但本家亲戚，大多还是扎堆住在一片区域，没怎么散开。

建国后人口快速增长，与天斗与地斗，在河上面架了桥，这才慢慢有人在河那边居住，也就是王家湾村的西面。

关乎自己重生后的第一桩大业，王建功不敢怠慢，思来想去，决定从自家本家亲戚主要分布的东边开始。

第一站，就是亲叔叔王有德家。

他爷爷一辈子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王有慧是最小的，早就嫁到了外村，家里的亲戚，就数叔叔家最亲。

“小爸（方言：叔叔），忙着呢？”

王建功人还没迈进院子，洪亮的声音己经先传了进去。

屋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穿着打补丁棉袄的王有德应声答道：“欸！建功来了？快进屋！”

掀开门帘进屋坐下，借着灯光，王建功才看清叔叔刚才在忙活啥：手里拿着两个榫卯件，正琢磨着怎么拼接。

叔叔这是要重新干木匠活？

他忽然想起，前世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叔叔不再去煤窑上班，捡起了年轻时学过的木匠手艺，靠着打家具、做农具过活。

王建功伸手拿起一个榫卯件，指尖着木头的纹路，问道：“小爸，你准备继续干木匠了？”

王有德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心里己经在琢磨侄子这个点上门的来意，嘴上如实答道：“嗯，村里煤窑要停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得找个出路。好歹年轻的时候学过两手，想着捡起来试试。你这个点儿过来，是有啥事儿？”

“咔哒——”

里屋的门轻轻响了一声，婶婶王秀秀裹着厚厚的棉衣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王建功笑着跟婶婶打了招呼，便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小爸、婶婶，村里的煤窑不是干不下去了吗？县里说没煤了，我懂点儿采矿的技术，想接手试试。村长说煤窑是集体的，得经村里人同意才行，我拟了个申请，头一个就想来找您俩签字。”

王有德之前也在村里煤窑上班，对里面的情况门儿清，自然知道那就是个烂摊子，当即皱起了眉：“建功，那小煤窑啥情况你不清楚？就是个火坑，咋还往里面跳呢？你爸知道这事儿不，他同意了？”

王建功点点头，一边把申请书递过去，一边笃定地说：“那肯定啊，我爸不点头，我哪儿敢出来跑前跑后？他也觉得我这办法靠谱。”

王有德接过申请书，扫了两眼，就伸手在身上摸笔，准备签字。“王辉这小子也签了，他的名字还在最前面。你是叫了你那群小兄弟一起干呢？”

“嗯，总要先找些信得过的人才行，除了亲戚，我最信得过的就是这些发小了。”

说着，王建功连忙把随身带的笔递过去，却听到婶婶在一旁开口了：

“你这读了大学的就是不一样，有冲劲儿。不像我们家学文、学武，他爸给他们找了木匠学徒的活儿，学了好几天啥也没学会，过完年又要出去瞎闯。”

婶婶说的是王学文、王学武兄弟俩，一个比王建功小两岁，一个小西岁，都没读多少书，早早辍了学，跟着王有志当了两年学徒，后来就一起下井挖煤了。

要说俩弟弟手艺不精，王建功信。

但说他们啥也不会，他就不太信了。

不过本来打算拉着叔伯兄弟一起干的，听出婶婶话里的意思，也就没再提，只是笑着打圆场：“学文学武俩兄弟都有好个子，身板结实，以后干啥也不会差的，慢慢学就好。”

王有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也听出了老婆的言外之意。

他把签好字的申请书还给侄子，黑着脸对老婆说：“你要是没啥事儿，就回里屋歇着去。”

“我这话还说错了？我碍你事儿了？”王秀秀也来了脾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王有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啥，只是歉意的看着侄子。

婶婶性格强势，叔叔向来老实，就算心里不痛快，也说不出硬话，俩弟弟也随了叔叔，腼腆得很，遇上这情况只会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