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平安看向独目女尸,又看向手中的封煞骨瓶,道:“要先炼了它。”
李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那瓶中之物恐怕极不简单。
她没有追问,只轻声道:“要多久?”
陈平安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黑水子胎是水行奇物中的珍品,又是黑水沉胎孕出来的子胎。
以独目女尸现在的根基,若是在安全地方慢慢炼化,自然最好。
可这里不是安全地方。
寒窟无路。
顾炎生隨时可能从上方追来。
他们没有慢慢炼的资格,只能强行开一线肾水尸路。
成了,就有路。
不成,就冻死在这里。
陈平安看向李倩,道:“我要在这里炼尸。若中途出事,我未必顾得上你。”
李倩脸色微白,却没有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冰壁里那些被冻住的尸体,最后轻轻点头,道:
“我帮你守著。”
陈平安看了她一眼。
李倩的修为不高,伤也没好。
说是守著,其实真有东西来,她多半也挡不住。
可这句话,还是让陈平安心里微微一动。
在炼尸宗这种地方,愿意在別人炼尸时守在旁边,本身就是一种把命押上的举动。
陈平安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
“离近些。”
李倩一怔。
陈平安道:“这里寒气太重,你离远了撑不住。”
李倩脸上微微一热,却还是慢慢挪近了几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近了些。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李倩身上的湿冷衣裙几乎贴在身上,双峰傲人,纤细肩线微微发颤。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平安收回目光,压下心中杂念,盘膝坐下,將独目女尸立在身前。
封煞骨瓶打开一线。
一缕幽黑水光,从瓶口渗出。
独目女尸体內,那处尚未真正开闢的肾宫,隨之轻轻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