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她的方向。
她从来不用缺口的另一边喝粥。
这个习惯他不知道。
是现在才注意到的。
因为现在他在看她。
不是用早餐桌上的眼睛。
是用昨晚坐在1209床尾的那双眼睛。
他低头。
继续吃。
“今天下午几点放学。”
“四点。”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她点头。把剩的粥喝完。站起来。收碗。水龙头开着。水声。
收碗的时候她碰到了筷子。
筷子掉在地上。
弯腰捡。
家居服的领口松了一下。
锁骨的小痣露出来。
他看过这颗痣一万次。
一万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同一个大小。
同一个颜色。
但今天他看的时候想的是。
昨晚在铂尔曼。
那个男人有没有看到这颗痣。
这颗痣在昨晚的床头灯下面是什么颜色。
她直起腰。
把筷子放回水槽。
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七点半并排放在餐桌上。
一个是每一天的七点半。
一个是他昨天晚上从1209带回来的七点半。
他坐在两个七点半的中间。
把剩下的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