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
比铂尔曼1208到1209的墙还近。
但在铂尔曼他至少知道她在做什么。
现在他不知道了。
她安静了。
凌晨三点她本就是这样安静的。
但今晚的安静和昨晚的安静不是同一个东西。
今晚的安静里掺了墙那边的声音。
他听了一整晚。
那种安静已经刻在他耳朵里了。
关不掉。
他走到四楼。
拿出钥匙。
开门。
锁舌转动的声音在凌晨的楼道里很响。
他尽量轻。
轻轻转动。
轻轻推开。
门缝里没有光。
客厅是黑的。
玄关。
她的鞋在。
那双尖头黑色细跟。
放在鞋柜下面。
她回来之后脱了鞋,洗了澡,躺下了。
他换了鞋。
弯腰的时候看到鞋柜下面。
那双尖头黑色细跟旁边有一小团灰色。
不是灰。是纤维。铂尔曼地毯的纤维。从她鞋底掉下来的。
他弯腰捡了起来。
捏在手指间。
灰色。
柔软。
一小根。
铂尔曼走廊里的地毯纤维在她鞋底待了几个小时。
从铂尔曼的走廊跟到她家的玄关。
他把它从鞋柜下面捡起来。
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和那张揉皱的超市小票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