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不愿意”和“不愿意知道”之间的那扇门——全开了。
他在后座闭上眼睛。
手指上还有墙的温度。
墙那一边的温度比他手指高。
墙把她的体温传过来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她——不是拥抱,不是触碰。
是一堵墙在传递她身体散发的热量之后,剩下的那一层。
薄薄的。
冷得很快。
但他手指记得。
他会记得这堵墙。
和他记得她锁骨小痣的位置一样清楚。
1208那一面墙的温度。
凌晨三点。小区门口。法国梧桐的叶子在路灯下是新绿色的。春天了。门岗里的灯亮着。
他走过去。
门岗窗户开了一条缝。
收音机的声音。
不是京剧。
是午夜谈话节目。
一个女主持人在念听众来信。
声音低沉。
贺成坐在窗户后面。
没在看报纸。
在看窗外。
看到林屿走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把视线移开。
他看着林屿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穿过小区大门,走进铁门。
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他没有移开视线。
林屿也没有躲。
两个人。
一个从外面回来,一个在窗户里坐着。
四目相对。
隔着一道铁门。
不是之前那种“我在看你但你不确定”的隐蔽——是正对着的。
林屿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没有停步。
但他转了一下头。
边走边转头。
看贺成。
贺成端着一个搪瓷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