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兮轻声道:“我听见了”
张更久抬头,问:
“什么?”
“你叫我”
张更久张了张嘴。
忽然又说不出话了。
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周沛锦看见了,原本想笑他没出息,可看着他那只烧得焦黑的手,又没笑出来。
这小道士平日里烦得很,嘴碎,幼稚,动不动就跟人顶嘴,
可真到要命的时候,他比谁都不要命。
她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灵兮抬手,想像从前那样替他疏通气息,
可玄气刚动,心口便一阵发冷,
她指尖停住。
周沛锦立刻按住她的手:
“别动功”
苏灵兮看她。
周沛锦别开眼,略有些不情愿的说:
“我好言相劝啊,你现在看着不像能救人的样子”
苏灵兮没有反驳,
她慢慢收回手。
石室外,雨声还在下。军士们在外头搜闸房、堵水口、清理碎骨珠,脚步声乱成一片。
可石室里却有一瞬间很静。
这一夜,谁都没有力气再说话。
……
天将明时,消息传回永宁府衙。
北大营校尉斐墨心躺在临时搭起的榻上,脸色苍白,肩背缠满白布。
听到苏灵兮被救回时,他怔了片刻,随即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松下来。
屋中只有两个先行前来传话的北大营亲兵,
半晌,他低声道:“她伤得重么?”
一名亲兵道:“听周校尉那边传回来的话,圣女无性命之忧,只是玄气受损,暂不能运功。”
斐墨心睁开眼,他忽然问:
“张更久呢?”
亲兵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仓促回答:
“小道长昏过去了,手伤得不轻。”
斐墨心沉默片刻,他吩咐道:
“让随军医官去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