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传来机关轻响,一条窄道缓缓打开,外界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远处雨声像潮水一样压来。
……
旧河道尽头,废水闸。
当张更久和周沛锦赶到时,天色已近后半夜。
雨更大了……
旧水闸半塌在河道里,石壁上爬满青苔,闸门如今只剩半扇,一部分卡在泥沙里。
水闸旁那间旧闸房黑沉沉立着,屋檐也塌了一半,门口挂着几片被雨打烂的布帘。
周沛锦看到如今水闸被洪水破坏的景象,遥想一天前永宁知府钱名仕准备的那些奢侈宴席,两相对比之下,更加不满永宁府衙的做派,但如今重点还是寻回那女人,她也不再多想。
一旁,一路颠簸已经虚弱不堪的小道士被人扶下马。
他的脸色已经白到发青,可他看见旧闸房门前那一点没有被雨冲散的薄霜,眼睛一下亮了。
“她来过?”
周沛锦拔刀,神色凝重的问道。
小道士点点头。
她急忙问:“还能追吗?”
张更久低头看手里的旧符,旧符上的紫线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他咬牙说道:
“能!”
就在此时,废水闸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机关被人从里面合上。
紧接着,河道里的黑水竟开始倒灌!
一个靠近水面的军士惊道:“校尉,水涨了!”
周沛锦脸色一变,她立刻下达指令:
“退后!”
就在下一刻,伴随着一股黑水从闸口涌出,冲开泥沙,也冲出一截断裂的红线和两枚碎骨珠。
张更久看到那些残破阵法器具时,全然不顾自己虚脱的身体,强行运功跳下马背,整个人扑了过去,就要立刻将手伸到水中去捞!
周沛锦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拽回来,呵斥道:
“你还要不要命?!”
小道士却死死盯着那两枚碎骨珠,像是全然听不到女人的话语。
骨珠在黑水里打了个旋,很快被冲走,但红线却没有被冲走。
它缠在一块石角上,另一端挂着一小片白色布料……
周沛锦也看见了,她呼吸一滞。
难道那女人醒了?
周沛锦忽然想假装看不到那片白布了。
小道士却不知对方此刻所想,也对此不关心。
他伸出那只还没烧伤的右手,慢慢把白布从水里捡起来。
很显然,那不是他之前用来寻炁的衣角,是新的,布料上还残留有一丝淡淡玄气,玄气虽然仅存一点,好在还没散。
小道士攥住了那片布。
“她醒过?”
周沛锦看向黑沉沉的水闸,眉头一皱,带着些许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