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侧身进来,带上门。
景恬靠在门板上,手指绞著浴袍系带,脸又开始红了。
“苏言你个混蛋。”
她先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著委屈,“非要让女孩子主动送上门是吗。”
苏言摘下棒球帽和口罩,隨手搁在柜子上,转过身看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
浴袍系得不算齐整,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浴袍底下黑色丝绸的边缘。
脸上没妆,头髮披散著,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副清醒骄矜的富家大小姐样子。
苏言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杨蜜不久前在客厅里红著眼眶说“你倒是诚实”的样子。
一样的话,一样的委屈。
“是。”
景恬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认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苏言笑眯眯地看她:
“我就是在等你自己送上门,要不然送衣服、拍短片、帮你洗白,图什么?图你骂我渣男?”
景恬咬著嘴唇,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就是渣男渣男渣男渣男……”
她一边骂一边捶他,力道不轻不重。
苏言没躲,也没拦,就这么让她捶。
捶了几下,景恬自己先停了手,別过脸,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哪样?”
“就是……等著人家主动。”
苏言想了想,没否认:“差不多。”
景恬嘴角抽了一下,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苏言走过去坐下,两人肩並著肩,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
景恬偏过头看他,语气里透著认真,更透著紧张:“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苏言侧过身,伸手拨开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你觉得我是那种,女孩子主动我就一定接的人吗?”
景恬眨了眨眼。
苏言的手从她额前滑下来,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声音平稳:
“我好歹也是『知名导演了,遇到想扑上来的女人真不少……既然接了,当然是喜欢。”
景恬盯著他看了几秒,只觉一晚上的紧张委屈忽然都散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捏住浴袍的系带,轻轻一拉。
系带鬆开,浴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黑色丝绸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以下白晃晃一片,被黑色布料衬得像上好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