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躲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咬了咬嘴唇,把睡衣放了回去,从包里翻出那件白色棉质睡裙,套上。
站在镜子前看了两秒,又脱了。
太素了,像修女。
再换回黑色丝绸。
领口太大,锁骨以下白晃晃一片,她赶紧捂住,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又脱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地上扔了一堆衣服,她还是没决定好穿什么。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黑色丝绸睡衣套上,外面裹了件白色浴袍,系带扎得紧紧的。
等折腾完,她看了下手机。
忽然一阵意兴阑珊。
距离她发消息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来电。
“不来算了。”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扑进被子里,脸埋进枕头。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手机,指尖划了好几下才把屏幕划开。
苏言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到了,几楼?”
景恬盯著那几个字,鼻头忽然一阵发酸。
庆幸——他来了,没让她难堪。
激动——他居然来了。
紧张——接下来怎么办?
委屈——为什么非要她做到这份上?
她用力眨了眨眼,忍住那点莫名其妙的湿意,输入楼层和房號。
点击发送。
她衝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浴袍系得乱七八糟。
她深吸一口气,把浴袍脱了,重新系好,又深吸一口气。
门铃响的时候,她刚好把浴袍领口调整到“隨意但不刻意”的角度。
景恬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拉开门。
苏言站在门口,棒球帽压得很低,黑色t恤,牛仔裤,脸上戴著口罩,手里什么都没拎,像是刚从宿舍溜出来。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浴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了。”
景恬说完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