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慵懒和烦闷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沉静。
“妈妈。”他开口,声音平静。
“嗯?”白洁轻轻应著,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卷弄他的头髮。
“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林墨说。
白洁卷弄头髮的动作停下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人,紫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不悦和审视。
“墨墨不相信妈妈能处理好?”
“不是不相信。”林墨摇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只是这是魔王之间,或者说是我和那些『勇者之间的事情。妈妈插手,性质就变了,而且我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解决。”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真的不行,我再向妈妈求救,好不好?”
白洁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她要发怒,或者乾脆无视他的意见,强行按照她的想法来。
但最终她只是嘆了口气,重新將他搂紧,脸颊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有些闷闷的,带著不甘和纵容。
“墨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妈妈可以答应你,暂时不直接对那只小虫子出手。”
“但是——”
她抬起头,紫眸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抱著剑静立在葡萄架阴影下的西尔维亚,声音骤然变冷,带著不容违逆的命令。
“西尔维亚。”
“属下在。”西尔维亚上前一步,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白洁看著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寸步不离地保护墨墨。无论是在府內,还是外出。无论是吃饭、睡觉、沐浴、更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我要你像他的影子一样,贴著他,护著他。”
“如果那只小虫子,或者任何其他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墨墨十步之內,或者让墨墨少了一根头髮……”
白洁的紫眸中,冰蓝色的寒光骤盛,整个花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我要你,用你的剑,把他剁成肉酱,然后冻成冰雕,送到我面前来。”
“听明白了吗?”
西尔维亚神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
“属下明白。”
“用你的剑,和你的一切,向我起誓。”白洁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西尔维亚直起身,右手按在胸前,左手依旧抱著剑。
她银灰色的眼眸看向白洁,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了更深处的东西。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金石般的坚定。
“我,西尔维亚·霜语,以手中之剑与过往之名为誓。”
“只要我一息尚存,剑锋未折。”
“必护林墨少爷周全。”
“任何企图伤害少爷者,无论神魔,无论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