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心头一跳。
她知道?
她怎么知道的?
西尔维亚告诉她的?还是她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妈妈都知道哦。”白洁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轻声说道,语气依旧温柔,但紫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那只小虫子,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在妈妈眼里,他那点齷齪心思,简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她的指尖顺著林墨的唇角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墨墨,”白洁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怠惰魔王,是妈妈最宝贝的墨墨。”
“你的职责就是在妈妈怀里,好好偷懒,好好享受,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看书就看书,想睡觉就睡觉。”
“其他的事情……”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美得惊心动魄、却危险至极的弧度。
“交给妈妈就行。”
“区区几只小虫子,也敢让我的墨墨烦心?”
“他们不配。”
她鬆开林墨的下巴,重新將他搂紧,脸颊贴著他的额头,声音又恢復了那种甜腻的、哄孩子般的温柔。
“所以墨墨不要烦了,好好睡一觉,或者想点什么好玩的事情。那些让墨墨不开心的人和事……”
“妈妈去帮你……”
“处理掉。”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花园里摘掉几朵碍眼的花。
但林墨能感觉到,她平静语气下,那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沸腾的冰冷杀意。
她知道亚里斯特是系统宿主吗?知道对方开掛,实力可能不输於她甚至更强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对她来说,不重要。
任何让她的“墨墨”烦心、甚至產生覬覦之心的人,都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不计代价,不论手段。
林墨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白洁温暖的怀里,闻著她身上熟悉的冷香,感受著她怀抱的力度和那毫不作偽的、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心里那点因为局势失控、强敌环伺而產生的烦躁和无力感,似乎真的被这病態却真实的温柔抚平了一些。
但也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他不能让白洁去和亚里斯特硬碰硬,那太危险了。
亚里斯特是系统宿主,手段未知,底牌无数。
白洁虽然强,但未必能稳贏。
而且一旦开战,北境就会彻底暴露,捲入大陆最顶级的廝杀,他想要的平静日子就彻底完蛋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白洁因为自己,去冒那样的风险。
哪怕她是个疯女人,哪怕她的爱让他窒息、无奈、时常想逃跑。
但这些年是她给了他衣食无忧、极致宠溺的生活,是她在他最弱小的时候,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躲在她身后,看著她去为自己拼命了,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