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
投手丘上。
佐藤焰胸膛剧烈的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旧的风箱,肺管子里全是乾涩的血腥味。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砸在脚下的黑土上,晕染出一个个深色的泥点。
左肩深处传来一阵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那一记强行扭转手腕投出的滑球,已经把肩袖肌群的承受力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现在连把左臂抬高过肩膀这个基础动作,都要死死咬住后槽牙才能办到。
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痛楚,让他的视线都在打晃。
佐藤焰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皮肉外翻,防滑粉混著泥土和鲜血,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硬痂。
这只手已经废了。
再投一次那种大幅度横向变化的滑球?
手腕或者手肘绝对会当场断在半空中。
不用別人提醒,他自己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把普通的直球塞进好球带边角都做不到。
可是。
打击区里那个扛著重型木棒的怪物,正咧著嘴冲他笑。
轰雷市的钉鞋在泥土里暴躁的刨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咬著他的放球点。
退缩就是死。
躲避就是认输。
青道高中的休息区里。
降谷晓坐在长椅上,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膝盖。
他的右膝盖关节腔里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佐藤焰,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能感受到那种领地被侵犯的焦躁,更能感受到那种哪怕把身体彻底燃尽也要守住投手丘的偏执。
这就是怪物之间的共鸣。
“投啊!!佐藤!!”
泽村荣纯整个人趴在护网上,扯著嗓子疯狂大吼,声音在死寂的球场里显得尤为刺耳。
片冈监督抱著双臂,墨镜后的目光冷硬如铁。
他没有下达换人的指令。
他把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了这个残破的特招生身上。
投手丘上。
佐藤焰深深吸了一口夹杂著泥土味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