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见那人举止,也是颇为有趣,倒没感觉多少冒犯,况且自己还有求於人,自然不会怪罪,於是也笑著点头。
慕容湛也开口劝道:“巫先生,苏道长乃是——”
他想要道出苏墨师门来歷,好叫对方知晓利害。
却不料话未说完,就被连连打断。
“且慢,且慢!”
巫先生摆了摆手:“长老勿需道破,且让我来猜上一猜——”
说罢沉吟片刻,一拍手道:“在符法一道上有如此造诣,能以【朝曦真水】制符,实在神乎其技,莫非阁下是来自龙虎山天师道?”
你怎么骂人?
苏墨不悦。
他对天师道是向来有些偏见的。
“不对!”
却不料那巫先生话刚出口,就立刻自行否认了。
“天师道的人,傲慢无比,目中无人,又颇为势利,你不像!”
他连连摇头。
苏墨笑了。
这人还挺可爱的。
“难不成是茅山派?”1
“也不对,茅山派不擅火法……”
“阁皂山弟子得受天庭火部籙职,能召遣火部兵马,莫非……”
“不对,还是不对,阁皂山符籙以神符、法符为主,却是少见灵符……”
巫先生口中絮絮叨叨,似是陷入了极大的困扰之中。
“难不成是神霄派?可神霄派以神雷法为主……嶗山真武两派虽也修符籙,可更重內丹……莫非是閭山派……”
苏墨感觉再让他猜下去,怕是天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都要被念个遍了。
要按这么个法子,那任谁来都能猜到了。
慕容家主两人在旁连连拱手赔罪。
这个巫先生制符的手艺自是没的说,可就有一点,那就是脾气实在太怪了,甚至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可也正因如此,才被东海诸多势力所不容,反倒被他们慕容家请来做了供奉。
“巫先生,恩公是玉琼山的高徒!”
最后还是慕容知秋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怕恩公因此而心生不悦,这才开口解了围。
“玉琼山?”
巫先生闻言一愣:“玄清道?”
他皱起了眉头:“玄清道不是丹道正统么?难不成也修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