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燕皇痛得面目狰狞,厉声嘶吼,“朕待你不薄!你为何弑父?!”
“不薄?”
燕沧州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突然大笑出声。
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愉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好一个不薄!”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燕皇,神情凶狠、阴鸷,甚至隐隐透着疯意。
“你的不薄,就是把我母后打入冷宫,你的不薄,就是看着我们母子受尽下人欺辱却无动于衷,你的不薄,就是眼睁睁看着她悬死在冷宫梁上,你的不薄,就是让我这个太子像条野狗一样,与狗争食!”
字字泣血,声声带恨。
偌大正阳殿,只有他压抑了多年、终于彻底爆发的怒火在回**。
“我母后和她的母族,倾尽全力扶你坐上太子之位,扶你登上九五至尊。”
“可你做了什么?”
“你屠了我母族满门,为了这个女人,逼死了我的母后!”
那些埋葬多年的旧恨,被他一件件撕开,鲜血淋漓地摊在众人面前。
燕沧州猛地一脚踹出,直接将燕皇踹飞数步。
燕皇重重砸在地上,胸口鲜血狂涌,瞬间染红了大片金砖。
“噗——”
大口大口的吐血,曾经高高在上的炎黄此刻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逆子……孽障……来人!把这个谋逆的燕沧州……就地斩——”
“杀”字尚未来得及出口,燕沧州已再次逼近。
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刀。
燕沧州高高举起刀,眼中杀意翻涌,像是压了整整一生的怨毒,终于等到了宣泄之时。
“父皇,你知道么?”
“孤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替母后报仇。”
“今日,你就下地狱,亲自向她忏悔去吧!”
刀光一闪。
只听“咔嚓”一声,头颅滚落,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座正阳殿。
满殿死寂。
下一瞬,燕沧州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癫狂,回**在大殿之中,久久不散,听得人遍体生寒。
这一日,喜堂成了刑场。
这一日,帝王身首异处。
这一日,正阳殿内,天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