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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鸡起舞（第2页）

“那罚我在太阳底下站一个时辰？”

“也不行。”

“那罚我——”杨过想了想，“罚我把你教到会为止？”

郭芙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后院另一头，完颜萍已经练了一阵了。她练的是短刀，一刀一刀的，又快又狠，从来不说话，从来不抱怨。耶律齐在旁边陪她对练，偶尔说一句“步法稳了”，她点个头，继续练。

耶律燕在演武场上跟着大武练剑，练了一会儿停下来，笑着说：“大武哥哥，再来一遍？”大武挠了挠头，站到她对面。

小武一个人在旁边练拳，陆无双偶尔看一眼，说一句“腰沉下去”，小武便赶紧调整。

谁也不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晨鸡起舞，不过如此。

郭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子里那两个身影。杨过和郭芙在练剑，一个教一个学，剑尖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黄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郭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过儿小时候，也是这样。天不亮就起来，一个人在后院练。我那时候想，这孩子，能吃苦。”

黄蓉站在他旁边，没接话。

“后来才晓得，他不只是能吃苦。”郭靖说，“他是把一件事做一千遍、一万遍，做到不用想，手就知道该怎么动。”

他顿了顿。

“芙儿比我强。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人这么耐心地教我。”

郭靖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笑意：“那是过儿带的好。”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再说话。

院子里，杨过和郭芙还在练。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太阳升起来了。杨过收了剑，郭芙把剑插回鞘里，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

“明天还练。”

杨过靠在廊柱上，笑嘻嘻地说：“芙妹，你一个姑娘家，起来那么早怎么行？”

郭芙飞了他一眼：“明天早上我叫你。”

杨过愣住：“什么？”

“我说，明天早上我叫你。”郭芙把脸别开，声音低了些，“我明天一定要把那几招练熟，不能再把剑尖练歪了。”

杨过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想说“你不用这么累”，又想点头说“好”，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那要是芙妹变成瞌睡虫，岂不是我的罪过？”

郭芙抬手就打：“你才是瞌睡虫！”

杨过往旁边一躲，笑着跑远了。

郭芙追了两步没追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着，骂了一句：“杨过，你等着！”

声音在晨风里飘出去，惊起几只麻雀。

郭芙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嘴角还翘着，但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想起他刚才握剑时发抖的手，想起他虎口那道还没愈合的口子。她知道，明天天不亮，他还会在院子里。

而她也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