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长刀刷地一声架在了陈才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那股子血腥味直衝脑门。
“你要是抗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刀劈了你,拿你的人头去祭旗!”
陈才嚇得浑身筛糠,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日虽然跟周指挥使混了个脸熟,但此刻对方眼里的杀气做不得假。
他知道,这姓周的真敢杀他。
陈才吞了吞口水,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別……別动刀子,我守!我守还不行吗?”
陈才带著一帮同样嚇得魂飞魄散的民夫,被强行塞进了禁卫军的一个小队里。
“都给老子听好了!”
周指挥使提著刀,在眾人面前来回踱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禁卫军的兵!”
谁要是敢乱跑,擅自后退,別怪老子的刀不长眼!”
陈才耷拉著脑袋,脸色惨白如纸。
他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
原本只是来协助给城头送饭,谁知道一脚踩进了鬼门关。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夫人孩子在家里等著他呢!
他得活著回去!
他环顾四周,心里盘算著怎么找个机会溜下城去。
“陈大人!”
一声低喝在耳边炸响,嚇得陈才一个激灵。
那是禁卫军的一个队官,满脸刀疤,眼神凶戾。
“既来之,则安之!”
“你也別想著逃跑。”
这队官似乎看穿了陈才那点小心思,咧嘴一笑。
“指挥使大人让你们协助守城,谁要是敢跑,到时候动摇军心,小心脑袋落地!”
陈才嚇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队官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些。
“陈大人,你也別害怕。”
“这山越蛮子也是人,又不是三头六臂。你捅他一刀,照样得死!”
“你越是害怕,死得越快!”
“要想活著,那就得跟他们拼命!明白吗?”
“当然了!”
“留下守城,也不是没有好处!”
“要是多砍几个脑袋,战后论功行赏,说不定就飞黄腾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