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双肯定不敢和帝王对呛,再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乖乖受了这阴阳怪气,满脸讨好堆笑。
唉,媚主求荣,终究还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心里正惆怅命运难测呢,突然听到琉清池偏殿外传来一阵动静。
此人步伐走得很稳,但却不慢,没一会就露了脸。
容双坐在那捧着馒头像个呆瓜,愣了半天,从看过的几本小记中回忆起来。
司察监提督李彦?
应该是的,他一身黑底蟒纹金丝绣边劲装,手里捧着个红漆木匣,在不远不近处跪下。
容双正心说要不要回避一下,就听李彦一声高喝。
“逆王应淳假传诏书,私调三卫兵马,现已伏诛,叛王首级在此,请陛下验明!”
“啪嗒。”
容双手里的馒头掉了。
首首首首首首首级!!!!!
首级?!!
首级!!!!
那木盒子装着颗人头?!!
容双心里是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那木匣子,浑身冷寒僵直。
而比那颗人头更加恐怖的是,应淳,那是齐王的人头,穿来古代第一天,原身容之焕勾搭的未来皇帝就被应无咎砍了。
爹了个娘的,毫无活路可言。
一瞬间容双感觉自己瘫痪了,他两条胳膊撑在地上,艰难挪动。
呜呜呜呜呜呜呜。
“容卿要爬去哪里?”
帝王的嗓音传来,有如毒蛇在耳廓盘旋,是那种独属于冷血动物的黏腻湿冷。
还有一种被缠上就这辈子都跑不掉了的感觉。
容双眼里含着两包泪,吓得磕磕巴巴:“臣……臣错了……”
应无咎:“容卿难道不想见见齐王最后一面?”
人都被你砍了还见你爹个大头鬼。
说到大头和鬼。
容双又不行了,这应无咎其实就是想直接把他吓死吧是吧。
他怂得泪眼朦胧,拼命摇头,不见不见不见不见不见不见。
应无咎:“李彦。”
容双只听到木匣子嘎吱一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