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栩那边同样没能幸免。
一位大婶扛着半扇风干羊肉直接怼到了他脸上:“小伙子你头破了,吃这个补补!羊肉补血!”
“大婶我伤的是头不是血。。”
“都一样都一样!”
唐逸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我怎么觉得你伤的不是头,是嘴?”
褚岁抱着满胳膊特产,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僵硬了。
燕栩趁乱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他挤了挤眼睛。
褚岁正忙着跟一位热情的大爷推让一筐鸡蛋,压根没注意到。
燕栩又挤了挤眼睛,这次连嘴角都跟着歪了。
褚岁终于接收到了信号,愣了一下,张口就道:“燕栩你眼睛进沙子了?”
燕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她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清、场。
褚岁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
哦。
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满屋子的人,声音虚虚弱弱的:“多谢各位乡亲的好意,不过我和燕栩伤还没好,有点累,想…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说完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
但村民们很吃这一套。
一听说恩人要休息,立刻七手八脚地放下东西往外撤。
褚听澜最疼这个小师妹,一听褚岁说这话,连忙懊恼自己没有顾虑周全,应该等她休息好再问的。
众人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褚岁把怀里的特产稀里哗啦全倒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翻身面对燕栩:“说吧,你要说什么?”
燕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怀里的青梅酒坛子小心地放到床头柜上,又把盖在脸上的半扇羊肉挪开,然后撑着手臂坐直了身子。
头上的绷带歪了一半,垂下来一截,像个没系好的蝴蝶结。
他看着褚岁,一改故辙,往日里散漫慵懒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沉静。
“褚岁。”
“嗯。”
燕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一字一句地说:
“陵鱼,是你杀的吧。”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