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端水,有人递帕子,云渺渺直接趴在她床边不走了。
而他这边,冷冷清清。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燕栩仰天长叹,“我好歹也是个伤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我?我是不是捡来的?不对,我肯定是捡来的”
“闭嘴吧你。”唐逸终于转过身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个废物,还有脸嚷嚷。”
燕栩瞪大了眼:“我怎么废物了?我……”
“陵鱼是谁杀的你知道吗?”唐逸双手抱胸。
燕栩一愣,下意识看向褚岁。
唐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眯眯道:“没错,就是我们的小师妹杀的。”
褚岁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我?”
“对啊,你啊。”唐逸点头。
“我?”褚岁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连入门剑法都没练全,我杀的陵鱼?唐逸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唐逸拖了把椅子过来,在她床边坐下,跷起二郎腿,目光里全是好奇。
云渺渺用力点头:“对啊对啊,岁岁姐姐你好厉害!难道说你的灵根突然显现了?我就说你肯定不是废柴。”
褚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拼命回想——
掉进洞穴,跟着符纸走,看见壁画,然后……
然后歌声?陵鱼?再然后呢?
她的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她只记得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我不记得了。”她老老实实地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真的不记得了。”褚岁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记得我看见了壁画,然后听到了歌声,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能是哪位高人路过救了我们吧?”
褚听澜伸出手,搭上她的手腕,将一丝灵力探入她的经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灵根没变化。身体也没有使用过灵力的痕迹。”他停顿了一下,“或者说,没有任何异常。”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褚岁胸口的玉佩上。
那块血玉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衣领下面,温润通透,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他分明记得,昨晚冲进洞穴的那一刻,整个洞穴都弥漫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就是从这块玉佩上散发出来的。
“或许真的是哪位高人路过了吧。”燕观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碎月的剑意我不会认错,不过……沧澜城没有一个剑修有这样的剑意,甚至没有一本古籍记载过类似的灵力痕迹。”
在众人讨论得正欢之时,突然……
“哎哟——”燕栩忽然捂住脑袋,声音又大又夸张,“疼疼疼疼疼!我的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们快来个人看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