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烫人,体温沉实,裹得人逃不开。风尘僕僕的气息混著淡淡菸草味,臂弯看著松,却半点不肯放。
床对面,整张书桌摊满文件,码得齐整锋利。
杀伐果断的人,遇上感情,也会理性全垮,只剩不肯收敛的疯。
他目光从她头顶压下来,温温的。
却密得发潮,半步不让。
“谁的衣服,嗯?”
男人声音沉得发哑,碾过她的耳尖。
幼恩垂眼,扫过身上明显不属於自己的男款服装,再抬眼,正撞上他滚动的喉结,线条清劲,每动一下都像在压火。
她眼里忽然漫开一层水光。
眼泪就这么上来了,泪掛在睫毛上,没掉下来。
这一下,直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一时怔住,方才那点沉鬱的神色骤然散去,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声线微哑。
“幼恩?”
幼恩看著他,眼泪掛在脸上,开口就一句话,直截了当,堵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王绍清,你身上为什么有香水味?”
空气瞬间静下来。
王绍清低低嘆了口气,指腹轻轻拭去她睫尖湿意:“你不想回答我,可以不说,別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幼恩挑眉,垂眸乖乖頷首,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看著温顺又漂亮。
“哦。”
空气沉得发紧。
王绍清擦去她眼角的湿意,笑说:“你不会为我哭,是在京城受委屈了吗?”
幼恩歪头看他。
不哭了,眼尾还带著点红,乖戾又灵俏,像只刚顺完毛的小狐狸。
他目光缠在她脸上:“告诉我?”
幼恩直直望他:“不能是见到你太开心?”
他扫过她搭在肩上的伤手,眉峰一蹙:
“那手怎么回事?”
幼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乾脆往他怀里缩了缩,耍赖似的闹脾气:
“刚醒就审我?”
王绍清瞬间软了语气,连声哄:
“好,是我错。”
话落,低头吻上她额头,手臂收紧,將她牢牢圈在怀里,力道沉得让人逃不开,温热气息裹著占有欲。
幼恩轻声唤:“王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