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放下水瓶,面无表情:
“让你滚,听不懂?”
蒋政青跌跌撞撞走下拳台,身影虚晃。
赵诗蓝递过一条毛巾:“你这样去找她,不怕嚇到她?”
他猛地咳了一口血。
赵诗蓝轻嘆:“值得吗?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
蒋政青擦著嘴角的血,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喉咙一咽就是腥甜。
他声音碎得厉害,却很清晰:
“她在意这个,我就得跟你们断乾净,划清界限。”
远处,男人猛地將矿泉水瓶狠狠砸过来,瓶身擦著蒋政青耳边飞过,撞在墙上,炸开一声闷响。
他立在阴影里,声线冷寒:
“蒋政青,以后別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我废你一次。”
顿了顿,戾气更重:
“还有你那个女朋友,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护得住,別落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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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鎧带著幼恩赶到时。
老陆刚码完最后一把麻將,外套都穿好了,摆明了要回家陪老婆孩子。
一见温舟鎧那急色,他眉一挑。
再看幼恩,身上那大很多號,明显是温舟鎧的衣服。
小姑娘穿著睡衣就来了。
老陆当场就感觉到棘手。
温舟鎧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说,她想强行唤醒记忆。
老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语气沉得厉害:“不行,记忆干预不能这么急,尤其她这种被深度催眠过的,搞不好会崩。”
幼恩站在一旁,没吵没闹。
但態度硬,没有转圜余地。
温舟鎧心里打鼓,可架不住她的决绝。
老陆瞪著他俩:“我是为她安全著想!她年轻不懂事,你也跟著胡来?”
温舟鎧眉心紧锁:“最坏怎么样?”
老陆没好气,直接往狠了说:“最坏?直接傻掉,认知全乱,后半辈子都得人伺候。”
温舟鎧看向幼恩。
她没应声,眼神也分毫没动摇。
温舟鎧忽然低笑了声,又心疼又无奈,她现在这样,比傻了更折磨。
他再问一遍:“想好了?”
幼恩开口:“我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