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车內,蒋政青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眉峰微蹙。
目光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想见,但他不能停。
蒋政青踩下油门,引擎声陡然低沉爆发,车速瞬间提了上去。
两辆车在深夜的道路上一追一赶。
温舟鎧车技狠烈,切弯,变道毫不拖泥带水,死死咬著车尾。
蒋政青却更熟路况,专挑窄巷,岔口钻。
一个追得发狠,一个甩得决绝。
连续三个急转弯后,蒋政青看准一个无监控的岔口,猛地切入辅路,再匯入主路车流,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温舟鎧剎停在路口,望著空荡荡的前方。
空旷的马路上只剩晚风和零星车灯。
刚才紧追不捨的车尾,彻底没了踪影。
他眉心狠狠拧起。
难道是刚才被她撩得神志不清,错认了?
可那身形,那开车的习惯,像极了蒋政青。
温舟鎧抬手按了按眉心。
如果不是错认,那蒋政青为什么要躲他?
夜色沉沉,没有答案。
-
幼恩回到宿舍。
手机没电了,早已自动关机。
插上充电器开机的瞬间,屏幕亮起,好几通沈韞节的未接来电跳了出来。
她隨手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坐。
特训营的终极任务,想想也应该是九死一生,难度拉满?
为什么保护宋晏臣一个小孩子。
有资格成为蒋政青的终极任务?
如果宋晏臣真有什么致命危险,大到能逼死蒋政青,沈韞节作为经手人,没理由一个人死压著不说,更不该把真相彻底封死。
如果整件事背后真的牵扯极大,那死的,就不该只有一个蒋政青。
更何况,温舟鎧当年已是s级,人脉手段都摆在那儿,他都查不出半点眉目,就算自己日后也爬到s级,未必就能轻易撬开这条被封死的线。
沈韞节。
她拿起手机,淡淡回了一条:
“刚才手机关机了,找我有事?”
那边迟迟没有回覆。
幼恩也没再等,自顾自卸妆,洗漱,换了一身柔软的睡衣,刚收拾妥当,宿舍门被推开,赵诗蓝走了进来。
她脸上敷著面膜,一身宽鬆睡衣。
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倒像是从哪个宿舍串门回来,怀里还多带了一套制服,进门就朝幼恩递过去。
“c级学员制服,我帮你领了一件。”
幼恩伸手接过,轻声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