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特训营大门口。
路灯昏黄,把建筑轮廓拉得很长,灰黑色的楼宇森严规整,铁一般的秩序感。
但落在温舟鎧眼里,却满是陈年旧痕。
他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眼神沉在夜色里。
有怀念,也有不愿触碰的牴触。
车停稳,没再往里开。
幼恩偏头看他:“不进去?”
“算了。”他声音低哑,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涩。
“你还算这里的学员吗?”
“荣誉终身保留,”温舟鎧侧过脸看她,黑眸在夜里格外亮,“但我不想再踏进去一步。”
话说得决绝。
像给自己划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他推门下了车,长腿一迈,几步绕到副驾,替她拉开门。
夜风瞬间灌进来,带著深冬的寒意。
幼恩踩在地面,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纯欲里裹著天生的高贵。
她站定,先看了看他的车,又看了看他。
最后,目光落在特训营那道高高的门槛上。
下一秒,她忽然小跑到门口,轻快的跨过那道线,回头朝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清清脆脆。
“我进来了。”
温舟鎧眉梢微挑,没懂她要干什么。
幼恩又把脚收回来,站在界线外,一本正经:“我出来了。”
再跨进去:“我又进来了。”
再退出来:“我又出来了。”
一来一回,像个跟规矩较劲的小孩。
温舟鎧看著她那副又漂亮又乖戾的样子,喉间憋出一声无奈的轻嗤。
“……”
幼恩玩够了,慢悠悠折回来,仰著脑袋看他。
身高差摆在那儿,她微微仰头,睫毛在灯下投下浅影,眼神乾净又通透,带著点说不清的蛊惑。
“干嘛非要给自己的人生套上死规矩。”
她轻声开口,语气不像是说教,更像是贴著心的提醒。
“这世上没那么多绝对的事。”
这里是风口,一阵风猛地卷过来,幼恩被吹得眯起眼,睫毛簌簌颤动。
温舟鎧伸手一拽,將她拉到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