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整间酒店沉在一片浓稠的暗里,只有卫生间门缝漏出一小截昏黄的光。
徐凤易醒的早。
清清爽爽刚洗完澡,靠在床头回完信息,一抬眼,就看见身边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幼恩被浑身酸痛闹醒的。
喉咙干得发涩,脑袋还沉得厉害,懵了好几秒才勉强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她微微抬眼,视线一落,就撞进他眼底。
徐凤易当即弯了弯唇,自然而然朝她张开手臂,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招了一下,理所当然等著她扑进怀里黏糊。
谁知幼恩只是下巴微抬,懒懒指了指他身后的茶几。
半点撒娇意味都没有:
“帮我拿下手机。”
徐凤易:“……”
他没动,就这么静静盯著她看。
女孩刚醒,头髮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脸颊还带著睡后的软红,眼尾泛著浅淡的湿意,没完全睁开的眸子蒙著一层雾,明明是一身懒怠又没设防的模样。
越看,越觉得压不住。
徐凤易眼底暗了几分,隨手拆过床头柜上酒店的盒子,人又轻手轻脚黏了过去,整个人重新將她圈在怀里。
幼恩瞬间警觉,伸手一把揪住他头髮。
“徐凤易,你他妈当个人吧。”
他低笑,偏头轻轻咬开她缠在指间的髮丝,气息烫得嚇人:
“宝宝乖,你睡你的。”
幼恩眼角一扫,瞥见他手里的东西,当即冷笑一声:
“你他妈现在想起来用了?”
徐凤易脸不红心不跳,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沉得发黏:
“……想抱著你。”
之后的时间里,他翻来覆去,念得最多的一句就是:
“宝宝,你看著我。”
……
幼恩被他缠得没辙,乾脆伸手捂住他眼睛,死死不肯配合。
一片沉暖的寂静里,缠著,散不开。
-
放纵的代价,是请了一上午假。
幼恩睡完回笼觉醒来,身边的人还睡得沉,徐凤易眉眼鬆弛,没了平日里那股冷硬劲儿,只剩乾净的少年气。
她伸脚轻轻踹了下他小腿:“醒醒。”
男人眼都没睁,长臂一捞就把她扣回怀里,掌心贴著她的腰,慵懒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声音哑得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