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帐东西,这种事情他都敢做,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刘向党手里握著电话,气得浑身发抖,平时面对刘星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態度和紈絝作风,他都忍了,但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胡作非为,这是他的底线,绝对不允许突破。
“爸,您不要激动,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只要严加管教,好好说服,相信星雨会听得进去的,不过要想办法,赶紧制止他的行为,如果陷入太深,恐怕…就难以回头了。”
“图南,你千万不要理会他的请求,否则就是在助紂为虐,戕害弟弟,知道吗?”刘向党不忘叮嘱。
“爸,您放心吧,原则性的东西,我是不会突破的。”
掛断电话,刘向党並没有直接给刘星雨打电话,而是气呼呼地回到家。爱人方清雅正端著一盘洗好的新鲜葡萄走了出来:“哟!老刘,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刘向党瞪了方清雅一眼,就是她从小娇惯,儿子刘星雨才活成了一个混世魔王。但每次他提及此事,方清雅就哭哭啼啼,大倒苦水,控诉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来没有顾及过他们母子,她辛辛苦苦照顾孩子,到头来还要落得个教子无方的罪名,被刘向党数落。
每次方清雅一哭哭啼啼,刘向党就偃旗息鼓。自己工作確实繁忙,疏於对孩子的教育,这也是刘星雨被惯坏的原因之一。
但这次不同,刘星雨的所作所为,已经走上了违纪甚至违法的道路,不是方清雅乾嚎几声就能妥协的。
“你坐。”刘向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著方清雅那微微泛红的眼眶问道:“你这次带著孩子去云贵省,怎么不带著他一起回来。”
方清雅止住了哭声,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慌乱说道:“星雨想在云贵再玩一段时间,我就让他继续玩了,他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能每天让他缩在家里面吧?”
“方清雅,你还在骗我?”刘向党眼神犀利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盯著方清雅。
“我…我骗你什么了?”方清雅眼中的慌乱又增加了几分。
“方清雅,你真以为我是聋子瞎子吗?有人告诉我,现在星雨在云贵省成立了什么諮询服务公司,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招揽生意,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的呀!”方清雅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声道:“谁说他打著你的旗號在外面招揽生意了,星雨那是凭藉自己的本事去从事经营活动,我们总不能把孩子强行留在身边,让他啃一辈子的老吧!他有这份志气去创业,我们就应该多支持、多鼓励,你倒好,不仅不支持,还跑来找我兴师问罪了,真有你的。”
“清雅,你糊涂啊!”刘向党急切地说:“星雨是在利用我的影响力在招揽生意,这是违纪违法行为呀,现在高层对於这种情况三令五申,他这么做,是在顶风作案呀!这不仅会影响到我,还会影响到他啊,严重的话,是要被判刑的,你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你知道吗?”
方清雅一怔,她可没想过这么多。刘星雨创业,是在李红星的鼓励下推动的,她以为这和纪律法律扯不上关係。
“老刘,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只要星雨不提你的名字,业务和你这个领域没有关係,他就不是打著你的旗號从事经营活动啊,你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云贵那边的人,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他若是没有打著我的旗號,人家会善意地提醒我吗?”
方清雅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问道:“谁打电话告诉你这事儿的?”
刘向党的眼神滯了滯道:“谁打的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人家告诉我这些,那都是在为星雨好。”刘向党努力放平语气,继续道:“清雅,在这种问题上,咱们不能犯糊涂,你赶快给星雨打电话,让他回北京来,我们要阻止他,不能让他越陷越深。”
此刻,刘星雨和石有权因为谢图南不愿意为了大鹏集团磷石膏堆场项目审批开绿灯而大为恼火。
“他妈的,”刘星雨將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愤愤道:“这个谢图南,真是不识抬举,石厅长你亲自出面向他打招呼,他都不为所动,这种人,註定爬不上去。”
石有权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作为厅长,居然连下面的一个局长都喊不动,这说明他这个厅长的影响力不足。
“刘董,我以前和谢图南交道也打得少,本以为他是一个懂得识时务的俊杰,没想到是个书读多了的榆木脑袋,就知道认死理儿,油盐不进。”
“石厅长,你是他的顶头上司,云贵省生態系统的一把手,这事儿,你看看要怎么办?难道谢图南这种人,还要让他继续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挡我们的路吗?”刘星雨憋著一肚子的火气,语气里对石有权没有半分尊重。
“呃…这事儿…”石有权有些为难地说:“生態系统虽然是垂管,但谢图南属於贵昆市的干部,他的任命,是贵昆市委说了算,我…我只能提一些建议,况且谢图南刚刚提拔不久,目前还在试用期,如果没有重大工作失职的话,是不会被调整的呢!”
石有权顿了顿道:“刘董,您不是和贵昆市的市长龙羲之关係很不错嘛,他若是出面说话的话,谢图南肯定会听的,要不…您找龙羲之试试?”
刘星雨想了想,一拍桌子道:“好,我明天就去找龙羲之,若是连龙羲之的话那小子都不听,那么…我就想办法把他给免了,他妈的,不识抬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