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图南知道石有权这是在开空头支票,一旦审批通过,那自己就要承担审批责任,到时候大鹏集团开始生產,到时候再想让他们去配套建设磷石膏综合利用项目,那就不是自己说了就能算的了。
石有权现在拍著胸脯给自己保证,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到时候一旦出了问题,他肯定会矢口否认,最后背锅的,还得是自己。
“厅长,”谢图南转向石有权道:“这不行呀!今天下午我也给您匯报了,我们贵昆市正在爭创国家生態文明建设示范区,对於我们市的差异性考核指標,就有磷石膏的综合利用,如果磷石膏还是採取原来的堆存的方式处理,那肯定不能创建成功。”
谢图南继续道:“厅长,也不是我不愿意支持大鹏集团的发展,而是鲍平安书记给我下了死命令,如果创建不成功,就要免去我这个生態局局长,要不,您去找鲍书记匯报一下?只要鲍书记点头同意,我这边百分百配合,好不好?”
谢图南把皮球踢回给石有权,他知道石有权肯定是不会去找鲍平安匯报的。
石有权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居然和老子打起了太极拳,鲍平安可是省委常委呀!在干部的提拔上很大的话语权,自己怎么能去找他匯报这种事呢,那不是往自己身上抹锅灰吗?
“图南,环保审批,是你们生態局事权范围內的事情,只要你画个圈圈,这事儿就通过了,没有必要报到市委、市政府那里去呀!对不对。”
石有权装著很不高兴道:“图南同志,有我这个厅长给你撑腰,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我把话放这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鲍平安书记要处分你,那我就把你调来省生態环境厅,给你留个位置,好不好?”
“厅长,”谢图南装著很为难道:“关键是大鹏集团的这个项目,此前我已经给鲍书记匯报过了,他也非常关注这个项目呀,若是我直接审批了,万一鲍书记问到,我可不好回答呀!”
谢图南顿了顿道:“厅长,我还有个办法,这事儿,如果你们省厅提级审批,就可以通过了呀!要不,我们市局把资料整理好,再给省厅报个请示,您再组织召开党委会,集体研究通过不就行了?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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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权瞳孔忽然放大,心里暗叫不好,谢图南这小王八蛋,脑子还怪好使的,居然想出这种主意来,他这是故意带偏刘星雨啊!自己若是带头审批了这个项目,到时候上面追起责来,板子就要打到自己身上来了,这怎么能行!
“谢局长的这个想法,我觉得不错。”刘星雨点点头道:“既然省厅可以提级审核,那还有什么必要让谢局长为难呢,对不对,石厅长?”
“呃…”石有权的眼珠子在厚厚的镜片后面转了几圈:“刘董,你有所不知呀!现在从国家层面到省级层面,都在大力推动放管服改革,所谓的放,就是简政放权,要把可以放下去的审批权限,下放给下面,让下面去开展审批工作,这样可以大大减少审批层级,提高审批效率,”
“如果我们省厅又进行提级审核,这和国家、省的大政方针政策又相悖了,若是这是传到省委省政府和部里面去,我们…我们要被通报的呀!”
“那这就难办了。”谢图南把手一摊道:“我们市局不能审批,省厅又不敢提级审批,那就只能让大鹏集团按照我刚才说的路径,去引进配套项目,然后再投產了。”
石有权见谢图南油盐不进,朝刘星雨使了个顏色,嘴巴往门的方向一努,刘星雨会意,站起来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看到刘星雨走了出去,石有权把手搭在谢图南的肩膀上道:“图南,你知道这个刘星雨,是什么背景吗?”
谢图南微微一怔,这是他最想问却一直忍著没问的问题,他想了解清楚,刘星雨到底有没有打著父亲的旗號在搞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如果石有权准確说出了刘星雨的背景,那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刘星雨利用了父亲的影响力。
“厅长,他什么背景?”谢图南装著非常好奇的样子问。
石有权微微翘起嘴巴,往门口瞥了一眼,做贼一般道:“图南,实话告诉你吧,这小子,確实不简单,听说他爸爸,就是刘向党同志,他们家和李红星书记家,关係很不简单呀!”
“图南,你只要帮了他这个忙,就等於接上天线了呀!你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若是再有贵人相助,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图南,”石有权继续道:“我是把你当自家兄弟,所以才掏心掏肺地和你说这些事情的,机会稍纵即逝,要好好把握住呀!”
“呃…”谢图南道:“厅长,这是他给你说的,还是你道听途说的呀!按理说刘向党同志和李红星书记这么大的领导,都很爱惜羽毛的,怎么会让孩子来做这种事呢!”
“图南,权力不用,过期作废,你这么聪明的人,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这事儿,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通过审批吧!否则…否则容易引火烧身哟!”
石有权见谢图南油盐不进,开始用语言进行威胁了。谢图南思忖片刻道:“厅长,这事儿非同小可,要不,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说服鲍书记和龙市长,好不好?关键是这事儿已经被鲍书记盯上了,我不敢贸然审批。”
“呃…好吧!”石有权有些不高兴:“图南,该说的我都已经给你说了,怎么选择,你自己考虑清楚,今天晚上,就当我啥也没有给你说过,你先走吧,我要和刘董再说几句。”
“好的。”谢图南每一刻都如坐针毡,巴不得赶紧离开。走到楼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要做一个清官,实在是太难了,你不想犯错,上面却有人要逼著你犯错,只要意志稍稍有所鬆动,就容易跌进犯罪的深渊。
谢图南觉得趁刘星雨还没有陷得太深,要赶紧告诉父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向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