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节点只能看到周围的局部信息,对吧?”
她点头。
“那就不需要全局最优。”林墨的手指在约束条件图上划了一道。“全局最优是个偽命题。通信都断了,你追求全局最优就是耍流氓。”
吕青璇嘴角抽了一下。
耍流氓。
全世界三十多个顶级研究团队追求了十年的东西,被他一句话定性为“耍流氓”。
“关键在这。”林墨指著图上的一个约束节点。“局部信息不够用,但局部信息加上时间维度就够了。”
“时间维度?”
“对。每个节点虽然只能看到周围这么点范围,但它能记住过去几秒钟里,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谁移动了,谁消失了,谁新冒出来了。”
林墨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三个圈。
“把这些变化当成信號。不是通信信號,是行为信號。你看到旁边那个傢伙往左拐了,你就能猜到左边可能有目標。你不需要他告诉你,你看他的动作就行。”
他顿了一下。
“鸟群。”
“什么?”
“你看过鸟群飞行没有?几千只鸟,没有一只是队长,没有谁在指挥。每只鸟就看自己旁边那几只,跟著动。结果几千只鸟飞出来的队形比阅兵式还整齐。”
林墨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
“就这个道理。別想太复杂。每个节点只管三件事:別撞上旁边的友军,跟住最近的那几个,朝著目標密度最高的方向靠。”
“剩下的,涌现。”
涌现。
这个词从林墨嘴里蹦出来的瞬间,吕青璇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是爆炸式的信息重构。
时序行为信號替代通信链路。
局部观测加时间记忆构建隱式全局感知。
基於邻居行为推断的分布式决策规则。
三条极简规则驱动大规模涌现式协同。
她整个人钉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他真的会。
不是碰巧蒙对了一个关键词,不是从哪篇科普文章里看到的皮毛。
他给出了一个完整的、可验证的、逻辑自洽的解题框架。
在全世界最顶尖的ai研究团队都束手无策的问题上,他仅仅只用了三十秒……竟然就说出了近乎完美的解法!
这个男生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