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的太阳已经开始发威。
林墨跑了三圈,汗水就顺著额头往下淌。
他觉得有点闷。
不是那种天气的闷,而是脑子里有一种奇怪的胀痛感。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每一次“犯病”前,大脑深处那个尘封的阀门,就会开始剧烈抖动。
林墨咬著牙,死死盯著前面人的后脑勺。
不能在这儿出事。
这是京华大学,这么多人看著。
要是当眾抽过去,那真是社死到家了。
跑,继续跑。
他试图通过体力消耗来压制那种感觉。
然而,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失控。
一张张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的分子结构图,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疯狂闪烁。
细胞凋亡通路。
端粒酶逆转录模型。
蛋白质异常摺叠序列。
这些他根本没学过的词汇,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意识里。
嗡——
耳鸣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脚步声。
林墨的脚步乱了。
他停了下来,脱离了整齐的队伍,站在原地,像一座孤岛。
他需要一支笔。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
他必须把脑子里那些快要爆炸的东西写下来!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的迷彩服口袋里翻找,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快,越来越焦躁。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寻找著那个能够拯救他的东西。
笔!笔!笔!
他身后的教官,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林墨的异常。
他没有呵斥,没有询问。
他的手闪电般伸向腰间的一个小工具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笔尖粗大的黑色记號笔。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一抖。
那支记號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林墨的脚边。
几乎在笔脱手的同一瞬间,教官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学生,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操场上空响起。
“全体都有!紧急情况!所有人立刻向后转!跑步离开操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