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刚要笑道:“眼熟?”一转头,等他看清了不远处的来人,才吃惊道:“韩葑笔?”
另一人奇道:“什么韩葑笔?”没等来答复,他也才顺着前人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不远处有两人往他们这边走来,其中有个人竟然拿着烧饼。
这时,他听到前人喃喃道:“他果然活着,那这些年怎么传他死了。”
韩葑笔和刘文心来之前,在高园不远处买了个烧饼。
韩葑笔道:“我说刘文心,为什么我们不走大路从门口进啊,偏要从园墙那边绕远路。”
高园墙高。刘文心第一次见高园,见到的不是门口那高门雕花门楼。而是高园很长的围墙。
当时他问路前去,走了很长一段路的地方,看了很长一段路的围墙,才走到了离高园正门口的不远处。但是他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人潮涌至的绿锦圆门口,就往反方向走去。
刘文心意味深长道:“老韩,一会万一遇到故人,打不过你就跑。”
韩葑笔悠闲地轻轻哼起歌来,他道:“我是绝对不会跑,给人看到多影响形象。”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才道:“你不是说都解决了吗?”
刘文心没答。
韩葑笔道:“我越听越不对。”
刘文心避重就轻道:“没事,你别想这些了,这次来,主要也是认识认识新朋友。”
韩葑笔其实很聪明,但是在玩这件事情上他永远都是个小孩子,不管多老都是。
另一边,高青史走到了文楼都没有看的人,寒子禄却反倒来了兴致道:“走走走,那边两个人是姑苏扇子大户,他们家孩子跟我们是同学,都特别好玩,他们今天也来了,走,我们结交一下去。”
高青史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寒子禄眯起眼道:“那边那几个人特别有意思,祖辈是赤脚医师起家,要不去听听他们家的成家史?”
他话音刚落,高青史忽然手腕上点上了一点凉。
下雨了。
她以为天公作美,下了一场大雨,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高园。
她和寒子禄赶忙沿着长廊,往主屋去。
等赶到了主屋,两人齐齐望天才发现并未下起大雨,只是零星几点清凉的雨点,渐成小雨之势。
他俩站立的地方名为主吴宫,据说很早以前是吴宫遗址,因此高家祖上那位醉酒不留名姓的先祖,才为此更改的舍名。
从主吴宫看过去,只有天色暗沉。不远处池中飘零落叶,高祖房前那盏橘红色的灯倒影在池中,摇摇晃晃像快要熄灭的渔火。
“韩葑笔?”
高父的声音从主屋传来,带着隐隐的怒气。
高青史一僵,直直回头,往主屋大门走去,跨过门槛,看着高父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前者长相轻佻,身形修长,眉眼鼻梁都好看,感觉笑起来,特别是对女人笑起来就会花枝乱颤。
后者身量很高,眉目俊朗,却似常年有积威怒气,一颦一笑,看人如泰山倾来,如切如磋。
前者手中还拿着个没吃完的烧饼。